吃完飯,宋斐和趙承曄送焦萊回去,路上,宋斐提出讓焦萊換個住,搬那套小公寓去住。
焦萊還是跟之前一樣的說辭,說住習慣了,不想搬。
宋斐知道是不想欠自己人,關系好歸關系好,這三年宋斐已經幫了太多了,不能理所當然接。
車在市場外面停下,焦萊沒讓趙承曄開進去,跟兩人道別,宋斐忽悠到時跟一起飛海州,到了地方再跟公司的人匯合。
焦萊架不住的攻勢,說了聲好。
趙承曄看著那顆著窗外的腦袋,無奈嘆了口氣,“你說說你,繞這麼大圈,還是宋逍出面才讓松口,你到底是想宋逍離遠點,還是想撮合他們?”
“要不借著工作的由頭,不會去的。”宋斐收回視線,“曄叔,萊萊太不容易了,我想好,可是...”
“你想沒用,要自己覺得好才好,跟孟京南的事沒那麼簡單,心里還有孟京南,不是散散心就能把人忘了的。”
趙承曄說破真相,宋斐又何嘗不知,這三年焦萊邊不乏追求者,條件好的一籮筐,可眼都沒眨一下,有些甚至才將將表現出意圖,就被掐滅在了搖籃。
這個東西是很難被降級理的,年遇到太過驚艷的人,終會被困其一生。
宋斐眼眶紅紅的,“曄叔,謝謝你那個時候沒有放棄我。”
趙承曄寵溺地了的頭,“不用謝,滿滿好,所以我才沒有放棄。”
焦萊穿過市場往家走,隔了些距離,看到樓下站了個人,形很悉,口微微泛,走到跟前,有些意外,“你怎麼在這兒?”
不知道等了多久的許棣朝頷首示意,“哥讓我來給你送東西。”
焦萊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但其實,腦子里有很多話想說,過濾到最後,遵從本心,“他沒來嗎?”
這倒把許棣問住了,想了想,實話說,“哥最近很忙,經常一天飛好幾個地方,你要是...”
許棣本想說‘想他’,貌似不對,臨時改口,“你要是有事,可以給他打電話,他號碼沒變。”
“沒,我就隨口問問。”焦萊問完就後悔了,“他讓你給我送什麼?”
許棣轉拉開車門,從里面提下一個二十四寸的白行李箱,“都在這兒了。”
焦萊看了眼,什麼東西需要行李箱裝?
不是很想要,但沒必要跟許棣推,他也是領命辦事。
“謝謝。”
說著,拉上行李箱就走,許棣住,“有點重,我幫你拿上去。”
焦萊婉拒,“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許棣看著把幾十斤重的箱子輕松拎上臺階,心里很復雜。
跟認識也有那麼久了,孟京南退伍後的大大小小事項都是許棣在理,關于孟京南跟焦萊的那段,除了當事人,可能也就他最清楚。
Advertisement
他記得印象里的焦萊,一直都是滴滴的活潑樣,是那種一眼就能讓人看出是被富養長大的姑娘,跟孟京南在一起那會兒,總吵著嫌包重,讓孟京南幫背。
孟京南一邊幫背包,一邊數落,“你怎麼不撿些石頭裝里邊兒,這能砸死人的紙巾都裝了兩袋,怎麼,你想用這紙幫我洗車?”
“還有你這個保溫杯,三十多度的天兒,你裝一罐子熱水想潑誰?”
“出去逛街,你帶這麼多盒子做什麼,野炊嗎?”
可是後來,紙巾是幫孟京南路邊攤桌椅的,保溫杯里泡的是益仁烏梅茶,盒子里裝的是剝好的柚子,切好的橘子,洗好的葡萄和藍莓。
孟京南有段時間天天熬夜,生活習慣又不忌生冷,焦萊看到他泛青的眼窩很心疼,大忙幫不上,只好笨拙的做些覺得對他好的事。
許棣看在眼里,那種打從心眼兒的心疼是裝不出來的,有時候他甚至覺得焦萊在生氣,氣孟京南所的高度,和家庭帶給他的高。
在焦萊眼里,孟京南只是的男朋友,是一個之軀的普通男人,僅此而已,討厭那些鮮的男朋友不過氣。
所以任由外界如何詆毀,他也從來沒說過焦萊一句不好,。
接到孟京南電話,許棣正往機場趕,“哥。”
“說什麼沒有?”
許棣一字不落匯報給孟京南,臨了,他問了對面稍微越界的一句話,“哥,要不要給換個地兒住,這地方人員太雜了,一個姑娘家住著不安全。”
電話那頭不怎麼安靜,約聽得到浪聲,孟京南沉默半晌,“先這麼著,不喜歡挪地兒,你安排些人在附近看著就。”
他這麼說,許棣自然沒再繼續,“需要簽字的文件是我給您送過去,還是等您回京州?”
“回京州吧。”孟京南聲音帶了疲態,過了三五秒,他忽然又改了口,“把文件留在雲臨,我空去一趟。”
許棣一聽這話,下意識就想勸說,但還沒出聲,對面就猜到了他的意圖,“方家的婚禮我帶虞恩去,你回京州看著點家里。”
“......”
許棣說不上是放心還是不放心,憋回了剛才的話,“明白。”
周五中午十二點,焦萊搬完工位上的最後一點東西,打卡下班。
宋斐說來接,雲莊園和公司還有機場是三個方向,沒讓,奢侈一把打車去。
晚上六點,飛機落地海州,和雲臨不同,海州的風不僅熱,還咸,可一吹,總讓人不自覺放松下來。
宋斐明正大蹭宋逍的公司福利,要了兩間套房,跟焦萊一人一間。
換好服出門覓食,宋斐多胺撞,一件淺黃無袖泡泡衫,配了一條同系卡其短,烏黑長發編兩麻花辮,像是明亮清爽的檸檬。
Advertisement
焦萊就簡單多了,米法式掛脖連,頭發挽在腦後,兩人一咸一甜,一靜一。
後面跟著的兩個男人就更簡單了,襯衫短大拖鞋,趙承曄稍微致點,跟宋斐同系上,還背了個小巧鏈條包。
上黑下白的宋逍墨鏡反戴在腦後,看著趙承曄除了嫌棄還是嫌棄。
吃完飯,四個人散步消食,回酒店的路上,路過柏悅門口,工作人員正搭著海報架子,宋斐瞥了一眼地上散開的海報一角,神猛地一變。
焦萊到倏然攥自己的手臂,順著的視線看過去,涼氣倒吸,整狀態沒比宋斐好到哪兒去。
後面跟著的宋逍和趙承曄看著兩個人走著走著停了下來,狐疑打量,但誰都沒往海報上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