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政安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承認，饒是孟京南也是意料之外，但他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如此爽快必有妖。
“這是打算丟卒保車？”孟京南問，“讓我覺得分手的事兒焦萊是主因，破產只是延的果？”
孟政安不置可否，“三年前你以退為進，我沒破，任由你把這出緩兵之計唱了這麼久，時間、面子，我認為我給得足夠多了，今天來這趟，你可以認為是在提醒你適可而止，也可以認為是我作為父親給你的警告，不管你手頭上有什麼作，都停下來，明年軍改，虞士晟退位，他兒子跟著調，你跟虞恩的婚禮這時候辦，是最合適的時機。”
避開了風口浪尖，也有時間穩固夫妻關系。
更重要的，是掐滅孟京南不該有的念頭，要他明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孟京南聽著這番不容置喙的通知，想到那年孟政安勸他轉業時冠冕堂皇的說辭。
倏地一笑，他問孟政安，“爸，在您眼里是不是所有東西都比不上您手中的權力，我比不上，我媽也比不上，老爺子最重家風規矩，現在連他老人家，在您這兒也要往後稍了？”
孟政安面不改，“老爺子戎馬一生，一輩子都獻給了部隊，我沒接他的班選擇從政，做到今天的位置也是幾經起伏，你雖然進部隊拼過幾年，但沒有老爺子，僅憑你自己，出頭之日遙遙無期，要你轉業不是失和看輕，是要你選擇正確的路，保證孟家這艘船永遠風屹立。”
孟京南聽得冷笑不止，“說這麼多，無非就是您需要我妥協，用我的轉業，換虞士晟他兒子的上調，順帶還能保您坐穩現在這把椅子，我跟虞恩結婚，虞士晟一退，他兒子立馬調，軍界這塊算是彌補了我這塊空白，以後在京州，您兒子、親家再加您，橫軍政商三界，孟書記，您這威可真是無人能比。”
孟政安有怒之勢，“你在部隊干了那麼久，轉業時只是個上尉，跟你同期的有人已經做到了校，甚至是中校，再干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孟京南知道他後面還有一句蛋的為他好，再聽不下去一個字，“為了您的權力，您自己的婚姻可以舍棄，您兒子的前途也不重要，您想要的從來都是不擇手段也要得到，可是爸，要我妥協為您趟路的法子有很多，為什麼就非要選一種這麼不堪的？”
“人清清白白一姑娘，從小也是錦玉食養著長大，也就是遇見了我，如果不是上我，人這輩子一樣的吃喝不愁，瀟灑快活，您覺得圖財，可人條件也不差，圖權，連我都是您攀登權力巔峰的棋子，能從我這兒得到什麼？我知道您從來看不上，爸有幾個億在您眼里跟幾百萬是一個道理，您覺得爺爺那生意不面，可這跟有什麼關系？”
“您為人父母，人也有爸媽，人家爸媽知道自己捧在手心寵著的寶貝，因為我這麼個人到如此屈辱，人爸媽就不會恨不得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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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兒子的聲聲質問，孟政安無于衷，知道他去雲臨做冰雪城的項目，他就清楚，父子之間遲早有這麼一天，得知焦萊在海州跟虞恩了面，他坐不住了。
趕著今天來，也是晚上瞧著兒子帶了姑娘跑了兩個區去吃飯，雖只是看了背影，但還是他警惕起來。
“事已至此，你們之間沒有回旋的余地，就不要再做些無用功，即便你從我這兒得到了你想要的所有答案，你問問你自己能過去心里那道坎，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嗎？”
孟政安義正言辭，“你不能，否則這三年你不可能按兵不，不可能現在才知道家里破產的事，所以你不是非不可，我不怕實話告訴你，三年前也就是我出手，開宏只落了個破產，要是換虞家來做，爸進去了就沒可能再出來，京南，從你點名要虞恩我就清楚你打的什麼主意，目前為止，胳膊還是擰不過大，既然這樣，安心準備婚禮，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月時間，跟虞恩結婚之後，我要是再看到你出現不該有的念頭，虞家那頭我不會再替你著，到時他們想對那姑娘做點什麼，沒人幫得上，你要真為好，就該知道怎麼做。”
孟京南定定地看著起的父親，這是他第二次承無能為力的侵襲。
還是不夠，這三年做的所有努力還是不夠，不管他在外如何風，將事業做的如何功，他上的枷鎖還是半分未松。
他以為只要盡力拖到明年軍改，只要他的人越過虞家上位，他就能有七分勝算，可今天孟政安的這番話將他打回現實。
虞恩悄地從樓梯口探出腦袋，豎起耳朵聽了半晌，確定下面沒了聲音，躡手躡腳下樓，看到平時桀驁張狂的男人，此刻跟被霜打了似的，坐著一不，心里登時有不好的預。
“爺，你爸跟你說了什麼，怎麼好端端的要把婚期提前了，你那邊兒準備的怎麼樣了，有把握繼續拖嗎？”
虞恩一連幾問，孟京南眼皮都沒抬一下。
急了，虞恩推他，“你說話啊，這個時候裝什麼深沉！”
孟京南有了點反應，慢半拍掀眸看，“恭喜，很快你就要轉正，得改口你孟太太了。”
“喜你個頭啊！”虞恩一聽這話當即炸了，“趕想想辦法啊，本不想嫁給你這個老登！”
孟京南沒理會跳腳的虞恩，“讓你跟班兒把人送過來，你，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說著，他起去儲間拿了把傘往外走。
虞恩顯然還沉浸在這天大的噩耗中，孟京南朝扔了只鞋，才打醒。
沒有以往的睚眥必報，有些失魂落魄，機械地拿出手機給小寧打電話。
孟京南在外站了半晌，也沒看見白寶馬的影子，虞恩跟著走了出來，“小寧還沒來？”
話音落下，兩人相視一眼，都意識到了不對勁，孟京南猛地將傘一扔，虞恩也快速拉開副駕車門，給小寧打電話，通了，但沒人接，虞恩心急，孟京南將車開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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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出小區，在距離小區一百米的地方，孟京南看到看到孟政安的輝騰和那輛白寶馬一左一右相對方向，兩車都是停止狀態，小寧打著傘站著，跟輝騰後座的人說著什麼。
心猛地被提起，孟京南堪堪踩下剎車，這個時候沖上去，無疑是把疑點親自送到孟政安面前，他竭力制沖，坐在車上靜觀其變。
不知道過了多久，三五分鐘是有的，輝騰的剎車燈熄滅，緩緩起步，寶馬同時朝孟京南這邊開過來。
還沒等孟京南讓虞恩下車，小寧的電話就回了過來，“快回去，他爸有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