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友顧知行打過來的。
一接聽,顧知行懶洋洋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來雲城好幾天也沒時間見我,打電話也不接,兄弟還要不要做了?”
周京硯眉心,神冷淡,“沒空,工作忙,過幾天再說。”
那邊不滿極了,“我說,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幫你把人找到了人,你一聲不吭的調到雲城,招呼也沒有和我打一個。”
“要不是看到新聞,我都不知道你來了,你說你夠意思嗎?”
“行了,我約了市廳的人吃飯,談一下城西那塊地的開發事宜,你正好負責那邊,過來坐坐吧。”
周京硯面無表的道:“下班時間不談工作。”
那邊冷笑一聲,掛了電話。
不出三秒,一條信息就發到了周京硯的微信上。
是一張飯店的照片。
裝修清雅的小包廳里,兩個孩一邊喝著茶一邊刷手機,狀態很親。
其中一個是他新上任的助理唐笑,另外一個,就是剛才扔他銀行卡的沈佳期。
他的目落在沈佳期淺笑著的清臉上,眸中添了一份晦。
對著所有人都能有個笑臉,就對著他,卻連一句好話都沒有。
那個曾經看到他就會臉紅不敢抬頭的人,現在已經全都是刺,隨便開口說一個字,就能在他上扎個。
不過,這樣子,他更不會放手了。
盯著照片看了幾秒,他很快回了信息:“地址!”
陶然居雅致的包廳里,二樓的窗戶半開,最靠窗的英俊男人斜靠在椅子上,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盯著下面正對著的卡座。
唐笑,他那個相親對象,竟然認識周京硯家那只跑了的小家雀。
可真有意思!
他過來接手家里的分公司,被老太太以死相去相親,卻意外發現相親對象的閨是好友找了幾年的人。
虧得周京硯把楓城的地皮搜刮了幾遍也找不到人,原來是跑到了上千公里外的雲城。
男人角勾起興味的笑,嘖,這戲,可真是越來越有看頭了。
“顧總,周書記什麼時候到?真的會來嗎?”
後的聲音把男人的視線拉了回來。
他掃了一眼包廂里另外兩個有些等不及的公職人員,又看了一眼樓下的卡座,笑道:“我顧知行雖然沒有混個一半職,但也從來不說沒把握的話。”
“半個小時,包到!”
那兩人重新出笑臉,其中一個笑道:“顧總說什麼呢,您可是我們雲城的納稅大戶,這雲城有百分之四十的稅要靠著你們顧氏地產呢。”
寒暄了幾句,還是變著法兒的來打聽周京硯的事。
“不知道周書會在雲城任職幾年,上面有風聲嗎?”
“聽說他的職書是省廳老大親自發過來的,難不是真的下來歷練的?”
“有人說他是周首長的兒子, 顧總可知一二?”
顧知行笑了笑,有些無奈,“這都是些捕風捉影的事,京硯能走到現在,主要靠的是自的能力,和大家沒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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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今天我們要談的是城西那塊地如何規劃的問題,是做民生還是開發商業街。”
他這種模糊的說話方式更證明了這些人心中的猜想,兩人不由得對視了一眼,眼中全是震驚。
這時,包廳門打開了。
周京硯出現的瞬間,里面的人眼睛都亮了。
要知道,這尊大佛可不好求見,據說他手上所有事都公事公辦,沒有一點人可言。
而且,非工作時間,是見不到人的。
來雲城幾天了,就沒有人要到過他的私人號碼。
幾個人就著城西地皮的事談了一會兒,眼看周京硯有些興意闌珊了,兩人忙互相使了個眼,找理由走了。
而這時,顧知行看到周京硯的目落在樓下,像上了膠一樣,扯都扯不開。
顧知行踢了踢他的椅子,無奈的道:“別看了,再看也看不出花兒來,要不要我找個由頭把人上來?”
周京硯盯著那一抹清倔強的側影,沒有說話。
下了制服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質襯,溫的襯得發如墨染,如凝脂。
即使只是一個側面,也能看到完的腰和姣好的段。
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吃海鮮。
所以,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大份粥底火鍋,各海鮮擺了一大桌。
正用手剝一只螃蟹,還無意識的啜了一下指頭,引得他的目流連在殷紅的上。
顧知行被他這副樣子弄得嗤笑一聲,“堂堂一個市委副書記,在這看人家小姑娘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而且看有什麼用?人家現在可是江家的準兒媳,已經要準備訂婚了,你再不快一點,你就等著喝人家孩子的滿月酒吧。”
周京硯慢慢收回目,目冷淡,“說說江家的況。”
顧知行點了一支煙,目落在唐笑明艷的臉上,慢慢的吐了一個煙圈,“在江城還算過得去。”
他嘖了一聲,“不過嘛,在你家南風集團面前,也就算個小商人了。”
周京硯又了過去,目停在沈佳期皎月一般白凈清的臉上,沉聲道:“和那個江致,是怎麼認識的,認識多久了,已經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顧知行氣笑了,“我怎麼知道?我來這里也不過三個月,為了你這檔子破事,已經費了不力了,你當這是京市?消息手到擒來?”
“不過嘛,也算打聽到一些,這個江家小爺,以前就是個紈绔,認識沈老師後才改邪歸正的。”
“據說是幾年前,江致打架的時候被沈老師救下了,然後這小子便對沈老師一見鐘,二見傾心,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為了沈老師,改了所有病,從小混混變了英人士,現在江家的小公司也被他打理的還算不錯,所以,江家對這個未來的兒媳婦極為滿意。”
他每說一個字,周京硯的臉就暗沉幾分,最後終于忍不住低喝:“閉,沒讓你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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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行氣笑了,“你特麼的有病吧,問的是你,我閉的也是你,合著我打聽了這麼久,在你這里落不著一點兒好?”
周京硯直接把一把鑰匙扔到他上:“京市我車庫里剛進了一輛車,你開走,我用不上,太顯眼了。”
顧知行眼睛一亮,喜滋滋的拿過鑰匙,“算你還有點良心,你說你姐總是給你買車做什麼,明知道你這輩子最多只能開個紅旗了,每次去車展非得給你這種幾百萬的車,不是糟蹋錢嗎?”
兩人說話間,下面卡座又來了一個人。
那人年輕英俊,穿著時尚的休閑西裝,手捧著大把紅玫瑰,理所當然的坐在了沈佳期旁邊。
是江致!
沈佳期的那個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