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爺子轉進屋去寫藥方,辛桐小聲問紀謹年:“是給了很多錢嗎?”
“不是,是一株野生的五十年人參。”
辛桐對這株人參有點印象,是紀謹年之前去外地出差的時候,在一個拍賣會上收的。
聽特助說,那人參拍一千多萬。
特助當時還說,以為人參只有在古裝劇里才會出現,才值錢,沒想到現實生活中有錢人也都喜歡買。
上次去買中藥的時候,醫館的人看那方子看著像是舊,就提醒過,現在的藥材很多都是人工種植,可能藥效沒有以前的好,建議再重新找人開方子。
倒不是人工種植的不行,大概就是野豬和家豬的區別。
尤其很多藥材是需要年份沉淀的,而不是單看個頭。
所以這人參對紀謹年來說,價格可能算不得貴,但貴的是它的稀缺。
辛桐知道這會兒說謝謝,顯得有些蒼白無力,但還是說了。
“謝謝。”
紀謹年倒是不覺得有什麼:“不必言謝,夫妻之間本就應該互相扶持,你好,我也能放心一些。”
辛桐這個時候才深刻的理解到,他們簽合同的時候,紀謹年說給包吃包住包養病包養老,并不是一句簡單的話。
他是認真考慮過後說出來的,并且如今也在仔細踐行。
七天,這前前後後的,通過紀謹年,在紀家獲得了,將近一個億的東西。
之前算那五百多萬,是沒有包含紀父送給的商鋪的售價,也忘記算紀母在輿論調轉後給轉的幾百萬。
把那兩樣加上,再加今天的診費。
就是一個億左右了。
也沒什麼能報答的,想了半天,憋了一句:“我晚上爭取多配合配合你。”
好死不死的,這句話剛好被寫好方子出來的沈老爺子聽見了,他呵斥道:“配合,配合個屁。”
他指著紀謹年:“我可告訴你啊,你媳婦現在是不能懷孕的,一定要好好休息,可不能為了要孩子不把大人的命當命。”
“至于以後能不能懷,要看養到什麼程度了。”
“先照著這方子,抓三個月的藥吃了過後,再來我這里。一天三次,必須吃。如果早上起不來,但也要保證一天三頓飯,喝三次藥,知道嗎?”
辛桐推著紀謹年,灰溜溜的離開。
原本是想跟紀謹年示個好,結果害得他反而挨了一頓罵。
回去的路上,他們順道去沈家藥房抓了藥。
一路上,紀謹年氣低沉,都沒說話。
辛桐理虧,但又不會哄男人,而且車上還有司機,也不好再說什麼。
車子駛進紀家的時候,辛桐看到程淼竟然頂著烈日,還站在紀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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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們的車,還想過來車,但被趙管家給攔住了。
然後辛桐就看到程淼原地跪下。
這一幕,對辛桐來說,十分震撼。
因為在十年前,被程淼到寢室外面的臺上,見識到了世界的另一面。
在那之前,即便是父母離婚重組家庭,像是一個失去主人的寵一樣,在各個親戚家里流轉,但也始終覺得,世界是好的、簡單的。
程淼搶作品的事,讓見識到了錢和權的威力。
那個時候的好像是一個住在森林的原始人,突然就看到了人類世界。
而那個時候程淼是怎麼樣的呢?
麗。
高傲。
不可一世。
目空一切。
仿佛世界都在腳下。
而,辛桐。
只是路上的一只螞蟻,只要程淼想,就能輕易的碾碎。
在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程淼都是在心頭的巨石。
可現在,這巨石,碎了。
收回視線。
他們回來的時間,已是中午了,就直接去了餐廳吃飯。
吃完飯,辛桐主去握住了紀謹年的椅扶手,將他推回房間,低頭道:“對不起。”
從沈老爺子那里出來後,紀謹年就一直沒有說過話,辛桐覺得他這種要面子的掌權者,低一低頭道歉也沒問題。
畢竟,程淼都跪了呢。
更何況,還理虧,還沾了紀謹年這麼多的。
若不是嫁給了他,今日這景,可看不到。
一輩子也都掙不到一個億。
紀謹年從椅上站起來,朝近:“一句對不起,就想算了!”
紀謹年高190,辛桐高165,且還屬于那種小骨架的類型,他一站起來近,辛桐覺得四周的新鮮空氣都被紀謹年趕走了。
甚至能覺到他上的溫散發出來的熱意。
本能的想後退,但腦子突然想到吐槽程淼演偶像劇,就覺得這個時候,若是退,也顯得有點那味道的覺。
是以強撐著點不退,腳趾扣地,仰起頭問:“那你想怎樣?”
紀謹年住的下,就吻了上去。
“我還能想怎樣?”
“你覺得我對你還能有其他什麼想法?”
這兩句話,被紀謹年咬碎了,斷斷續續的送進辛桐的耳朵里。
紀謹年是憋著氣的,所以這次親得格外用力,很快就將辛桐口中的空氣掠奪一空,辛桐缺氧,一。
紀謹年掐著的腰,一邊親吻著,一邊將人送到了床邊。
“躺下。”
辛桐想了想,與其站不穩,還不如躺平,果斷老實的躺下。
紀謹年用不會傷到腰的姿勢,覆了上去。
直到彼此舌發麻,方才將人松開,他的眼睛深深的凝視著辛桐:“你真的是要把我憋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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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里是濃得化不開的怨念和火。
辛桐這會兒才明白,以為紀謹年挨罵了在生氣,其實是不存在滴。
這人的腦子大概從沈老爺子說的要養八年那會兒開始,眼里耳里心里就再也沒有其他,就只有一個問題,他的個人問題要怎麼解決。
辛桐換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每個月花十萬,外加開出同樣的福利待遇,娶個乖巧聽話的丈夫回來,不求他做別的,只需要對方能在床上跟生命大和諧。
但……結果發現對方,是個秒男。
嗯,真的會憋屈死。
所以心虛氣短,即便都麻了,也不敢抱怨,還努力的想著解決方案。
“我覺得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