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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總。”
曹欣的語氣下來，帶著行業老油條的圓。
“這次是我疏忽，您看這樣行不行？
您要是介意他倆的事，覺著心里不痛快…
我讓周淮和秦蔓合直播一次，澄清只是好朋友！
到時候再安排幾個公益通告扭轉形象——”
“曹欣。”
秦煙打斷，抬起眼睛。
那雙眼睛很。
平時看人時總帶著三分含笑，溫和禮貌。
但此刻，里面沒有任何溫度。
如蛇如蝎。
“你以為，我是在跟你商量補救方案？”
曹欣啞住。
秦煙站起，走到沙發對面的酒柜前。
沒取酒，只是指尖拂過一排水晶杯的杯沿，發出極輕的嗡鳴。
“周淮第一次上熱搜，是他二十三歲那年，演了個網劇男三。
當時有對家，挖他高中輟學的舊事，說他混社會。”
秦煙背對曹欣，聲音清晰，“你連夜聯系了十三家，帶著周淮的高中班主任，打工的便利店店長，一個個做專訪。
把‘家境貧寒但努力’的故事，講得人至深。”
曹欣一怔，沒想到秦煙記得這麼清楚。
“那時候你睡公司，吃泡面。
為了爭取一個試鏡機會，能在制片人樓下等四個小時。”
秦煙轉，高挑纖瘦的子倚著酒柜，“所以後來周淮紅了，公司給了你最高級別的經紀人分，配了專屬團隊，所有資源優先向你們傾斜。”
頓了頓：“我原以為，你會珍惜。”
“我當然是珍惜的！”
曹欣激起來，“周淮拿影帝那個晚上，我哭得比他還厲害！這些年我——”
“這些年，你只學會了用熱搜換代言，用緋聞博版面。”
秦煙走回辦公桌，按下線，“莉莉，把東西送進來。”
林莉端著一個木質托盤進來。
上面放著一沓文件、一部手機，和一個明的證據袋。
先是狠狠瞪了曹欣一眼，才將東西放在桌上。
“這是過去六個月，你和三家營銷公司的郵件往來。
你授意他們，編造周淮與同劇組演員的‘曖昧細節’，用以炒熱度。”
秦煙拿起最上面一封打印件，“這是你和《月星周刊》主編的微信記錄，你答應以周淮獨家專訪，換秦蔓的封面位。”
曹欣的臉，徹底白了。
秦煙拿起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曹欣自己的聲音傳出來：“…蔓蔓你放心，周淮那邊我會搞定。
秦煙？
您可是蔣總的親妹妹，整個綻星都是蔣家的。
一個外來打工的，還能把您怎麼樣啊？
等你們CP站穩了，炒熱了，我在放出周淮的舊博。
到時候我在用周淮的號來發分手聲明，保準再熱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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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不明真相的，肯定會為你去沖秦煙。
不僅會有源源不斷的流量，沒準也得被蔣總問責…”
錄音不長，三十七秒。
但對曹欣來說，足夠致命。
“秦蔓給了你多？”
秦煙關掉錄音，問得輕描淡寫。
曹欣張了張，嚨卻像堵了什麼東西，竟發不出聲音。
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年輕幾歲的人，突然覺得脊背發冷。
“不重要了。”
秦煙替回答。
將那部手機放進證據袋，“公司法務部，下午三點會聯系你。
你與綻星的經紀合約、周淮的代理合同，均因‘嚴重職業失德’單方面終止。
違約金部分，法務會按最高標準核算。”
“秦煙！”
曹欣猛地站起來，“你不能這樣！周淮離不開我！沒有我，他——”
“沒有你，他二十三歲那年就糊了。”
秦煙平靜接話，“但沒有他，你什麼都不是。”
秦煙按下線：“進來吧。”
辦公室門再次打開。
走進來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干練人，短發，西裝，手里拿著黑文件夾。
“介紹一下，唐薇。
前圣槿傳經紀總監，帶出過兩位視帝，一位金馬配。
從明天開始，來接手周淮的所有事務。”
秦煙看向曹欣，“而你，曹士，我給你二十四小時，整理工作接。
麻煩將公司配的車、公寓門卡、所有部賬號，下班前到行政部。”
曹欣渾發抖，不知是氣還是怕：“你要把我踢出局？就因為一次緋聞？”
“不。”
秦煙終于拿起那杯涼的咖啡，輕輕晃了晃。
“我踢你出局，是因為你忘了最基本的道理。”
秦煙抬眼，琥珀的瞳孔里映出曹欣慘白的臉。
“在這個圈子里，能讓藝人登上山頂的是人脈，是資源，是眼和時機。
經紀人，不過只是扶著登山杖的那只手。”
秦煙將咖啡倒進一旁的垃圾桶。
撞擊桶壁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手如果不安分了，換了便是。”
唐薇適時上前，將一份文件放在曹欣面前：“曹小姐，這是接清單，您過目。”
曹欣盯著那份文件，又看向秦煙。
翕，似乎還想說什麼…
腦中卻突然閃過初見秦煙的那年。
*
娛樂圈里有個心照不宣的真理：資歷是鐵，輩份是鋼。
所以當二十二歲的秦煙，空降綻星娛樂CEO時，公司里所有人都沒拿當回事。
直到一步一步，親手砸碎了整個行業的傲慢。
公司里的鬥，搶奪，廝殺，幾乎每一天都在不同程度的上演。
明星們鏡頭前，鮮亮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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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後，飛狗跳。
可秦煙手腕厲害。
總能把那些難伺候的明星們，收拾得服服帖帖。
的那種厲害，并不是刀劍影，唾沫橫飛的厲害。
而是圈那些眼高于頂的‘老師’、‘哥姐’們，在私人飯局上喝到微醺。
當有人提起‘秦煙’兩個字時，會不約而同地靜上兩秒。
然後快速轉換話題，不敢在背後討論的厲害。
是再難搞的頂流，在綻星的年會酒會上。
要端著香檳繞過半個場子，走到那個并不站在最中央的年輕人面前。
微微欠，喊一聲‘秦總’。
等點頭，才敢去敬下一杯的厲害。
綻星娛樂的所有明星，全都怕秦煙。
他們并不是怕發脾氣。
事實上，幾乎從沒有人見過失態。
連冷臉都很。
永遠是一副平靜，略帶傾聽神的模樣。
似水。
但他們怕那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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