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日子沒有好好睡過了。
也許是酒的作用，林馥睡得很沉，醒來時還記得夢里的草原和風箏。
如果能永遠都是夢該多好。
深吸口氣，手去手機。
一瞬。
林馥瞳孔極限小。
邊睡了個人，還是個人！
陸笑麟白皙的臉近在眼前，眼尾的淚痣手可得，長睫覆在眼瞼，簡直不像男人。
落在他上，是金的。
林馥呆呆看了好一會兒。
“阿麟，你怎麼在我……”
林馥掀開被子。
還穿著昨天的服，皺的，一酒味，看來兩人同床共枕，但無事發生。
……
林馥沉片刻，略微用力，抬起更多被子，看到了旁的陸笑麟——古希臘雕塑般的軀，不著寸縷。
很好。
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喜歡睡。
材有料，可惜線太暗，想看的看不到。
屁倒是有兩個紅印子明晃晃的。
誰干的？
嘶，腦袋好痛。
昨晚是誰帶的酒，怕不是有假酒。
林馥了太。
雖然搞不懂怎麼回事。
但打算趁陸笑麟還沒醒，趕服，栽贓他。
陸笑麟是個混賬，但對待男之事意外地很認真，只要讓他以為兩人做了，他就逃不出的手掌心。
林馥趕慢趕，褪下子扔他頭上。
剛咧笑，陸笑麟一把扯開子，一雙淺眼眸捉到某人得逞的臉。
……
不妙。
林馥收起笑，捂住，趕倒打一耙，“阿麟，你是不是昨晚喝醉了，怎麼睡我房間，我們昨天是不是……我的腰好痛，都沒力氣……你對我做了什麼……”
陸笑麟幽幽看。
林馥滯住。
男人啞道：“這是周老三的房子。”
林馥噫了一聲。
周老三……
是周甜三哥？
陸笑麟翻坐起來，抓了抓頭發，歪頭看，“滿酒氣闖進別人房間的魔也不是我。”
林馥抿住。
笑容徹底消失。
陸笑麟出一個不做人的笑。
“我早醒了，就想看看你什麼時候醒。”
“真能睡啊，林馥。”
“睜眼就誣陷我。”
“早上穿著高跟鞋踹了我兩腳，現在還疼呢。”
陸笑麟拎起一只高跟鞋，晃了晃，然後把子摁頭上，著聲音，但沒住笑：
“我要穿服，不許看，讓我知道是誰把你放進來，死定了。”
不好，甜甜！
林馥想起來了。
顧不得演戲，扯掉子，從旁邊拿件男士襯往上套，趕在陸笑麟前面沖出來。
“甜甜，快走！”
“嗚嗚，甜甜我啊，走不了了——”
周甜哭喪著臉，轉過頭來。
窩頭的孩前，站著西裝筆的男人。
是陸斯年。
林馥下意識拉服。
陸笑麟一邊提子，一邊往外走，看到陸斯年後，作也像林馥一樣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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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甜張得能吞蛋。
“我的媽……”
空氣凍結。
陸斯年的表看不出什麼。
他拉了拉領結。
沒看林馥，也沒看陸笑麟。
只是對周甜說了句，“今天的事，你什麼都沒看到。”
……
周甜臉寡綠。
跟被掏空的老板差不多。
睡得好好的，被敲門聲吵醒也就罷了，偏偏來人是陸斯年，偏偏又讓他撞見自己的親弟弟和未婚妻從一個房間，衫不整出來。
這咋收場。
說到底，陸笑麟怎麼會住在三哥的公寓啊！
周甜張著，眼睛轉，都不知道看誰了。
“哎，媽……哎呀，我沒喝多，知道了，知道了，現在就回去……”
周甜接了個電話，悻悻看了眼告狀的陸斯年，又歉意地看向林馥，“阿馥，我媽我。”
林馥遞給一個安的眼神，“沒事，你去吧。”
周甜夾著尾，灰溜溜離開。
屋里就剩三人。
陸笑麟說：“哥，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林馥說：“生米已飯。”
陸笑麟對穿著自己襯的林馥說：“進去，穿你自己的服去。”
林馥拉了拉服，才不給大家轉圜的余地。
晚星似的杏眼毫無悔過地看向陸斯年，淬過毒的櫻桃小，輕言細語：“陸斯年，聽說你有個往多年的友，對麼？”
本就凝滯的空氣，越發僵。
陸斯年下頜了。
他走到沙發坐下，手搭在膝頭，應了一聲“是”。
林馥說道：“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陸笑麟看向林馥。
林馥直勾勾看著陸斯年。
男人往後仰，住兩眼之間的位，閉著眼，聲音充滿疲憊：
“林馥，你明明知道，我會跟你結婚。”
盡管兩家婚約沒有明確說是誰。
可整個江城，誰不知道陸斯年的未婚妻是林家獨？
他是長子，肩上是整個家族。
陸笑麟問：“你跟那的還沒斷？是要留到過年嗎？”
陸斯年不吭聲。
兄弟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很濃。
林馥嗅著味就決定點火，“陸斯年，我夠了，你帶那個人回家過年吧，現在我跟阿麟發生關系，木已舟。”
陸笑麟恨不得撕爛的。
怎麼有人上趕著抹黑自己？
“誰跟你發生……”
林馥打斷陸笑麟，“我們沒做措施，要是懷孕……”
陸斯年打斷林馥，“那你就懷著笑麟的孩子嫁給我，反正都是陸家的骨。”
林馥以為自己聽錯了。
陸笑麟亦然。
林馥比誰都清楚，男人的疑心病究竟有多重。
前世和陸笑麟一直保持距離，他依舊懷疑，甚至因為陸笑麟給兒子捐腎，就給他們蓋棺定論。
現在陸斯年竟然能容忍“綠帽”？
林馥說道：“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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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笑麟說道：“玩夠了嗎？林馥，要不要我們兄弟打給你看？”
混蛋！
林馥眼眶通紅，剜了陸笑麟一眼，回房間拿條干凈男穿上，抄起包，頭也不回地離開。
屋里只剩陸家兄弟。
陸笑麟坐到沙發，雙臂展開，搭在靠背，赤舒展的上如同蟄伏的大型蜘蛛。
“你再不理那個人，我來。”
“你別出手。”
“林馥快被你瘋了，你看看，都什麼樣了。”
陸斯年看著弟弟，眼中流出暗藏恨意的殘忍，“你還是喜歡，你們真的沒睡嗎？”
陸笑麟揪住陸斯年領。
“你說錯了，我不是喜歡，我。”
一拳揮過。
陸斯年悶哼，啯住口腔里的腥味，甩了甩嗡嗡作響的腦袋。
他的視線無法聚焦。
陸笑麟的影分裂好幾個，每一個，都讓人恐懼。
“別再讓林馥傷心，哥。”
陸笑麟把陸斯年扶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幫忙系好領帶，“否則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