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馥收回腳步。
別管什麼人命不人命了,外面一條人命而已,這里可有幾十億。
掉外套,抄起袖子,翻箱倒柜地搜尋——得益于前世的經驗,林馥有條不紊,面面俱到。
鞋柜,沒有小碼拖鞋。
浴室,沒有化妝品和多一把的牙刷,垃圾桶也沒有用過的棉簽和卸妝棉。
床上,沒有找到長頭發。
“對了,還有那堆餿服。”
林馥麻利地翻口袋,沒有找到“不小心”落的首飾、口紅,也沒有蕾。
甚至用關系,查了查陸笑麟的消費記錄。
沒有5888和8888。
“真是奇了怪了。”
林馥百思不得其解。
陸笑麟進來,看了林馥一眼,走到浴室。
嘩啦啦的水流聲傳來。
沒多久,消失了。
男人著手出來,“快回家,誰讓你來的。”
林馥沉默得很。
陸笑麟板著臉,打開柜,換了件服穿上,看到了酒店保潔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垃圾桶。
……
……
……
他先是一僵,然後不聲把垃圾桶踢到林馥看不到的位置,一屁坐下,繼續催回家。
“事我理好了,不會惹麻煩,你啊,自己什麼況不清楚嗎?保鏢不帶也就算了,司機也不帶?”
好一招先發制人,興師問罪。
林馥也不是吃素的。
“我哪知道你住的原來是這種酒店。”
陸笑麟頓住,“什麼酒店?”
林馥不語。
陸笑麟站起來。
林馥皺眉,嫌棄地躲開。
男人冷白的皮眼可見地發紅,“林馥,你什麼意思?”
林馥息事寧人。
“沒什麼意思,年輕人有需求正常,只是別通過不正常的途徑,對健康有害……”
他捂住的。
林馥掙扎著躲開,仿佛男人上攜帶有傳染病菌。
陸笑麟噌地火了。
非要掰住林馥下,讓正眼看自己。
兩人拉拉扯扯。
一個紅溫。
一個逃避。
陸笑麟紅了眼,語氣竟然帶了委屈,“林馥,我在你心中跟那頭豬是一樣的?”
“要不然你怎麼不回家,住在酒店不就是圖方便嗎?”
“……你魔怔了。”
“哦,不是人,那就是男人?”
陸笑麟按住林馥腦袋,推了一下。
林馥也不是省油的燈。
“為個男人不回家也就算了,現在還為了男人打我,陸笑麟,你饞男人饞瘋了!”
“怪不得外面傳你和周逸有事,果然世間沒有空來風。”
“算了,兒大不由娘,我走,你記得多提。”
林馥站起。
陸笑麟把按回去,“臭丫頭,你就這麼給我上眼藥?”
過來給他安帽子的吧!
林馥呵了一聲。
還記得說過今天要來。
“臭小子。”
林馥低聲還。
陸笑麟的紅溫狀態解除,悉了什麼,換上那副不不的死人臉。
“是,我剛放出來,肯定玩得野了點,你既然知道了,回去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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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聲音越來越小。
林馥紅了眼。
匆忙低頭,抹把臉,吸吸鼻子,小小地哦了一聲。
陸笑麟僵住,發言消失得無影無蹤。
許久,用鞋了的鞋,“想什麼呢,我卡都停了,哪有錢搞。”
“可是阿麟不是不缺人嗎?你長得那麼帥,材那麼好,又有男子氣概……”
“我剛坐牢出來,除了你,誰會理我?”
他并沒有被林馥的夸獎釣翹,他格沖,但有時候又出乎意料的冷靜、犀利。
林馥了一下,聲音依舊難過,“那……”
“自娛自樂。”
陸笑麟說完,不自在地移開目,手剛回袋又出來,然後再次回袋。
就這麼,像是新裝的手。
簡直是個笨蛋。
陸笑麟知道林馥看見了。
林馥也知道陸笑麟知道看見了。
兩人都沒揭穿彼此,來了場酣暢淋漓的神仙對話。
林馥抬頭,黑眸清亮至極,如同山間的泉水——其實前世,面對刑滿釋放的陸笑麟,林馥也并沒有理他,和那些踩低捧高的勢利眼沒有兩樣。
“你看什麼。”
陸笑麟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算了。
又不是第一次鬥不過。
得到滿意的回復,林馥活潑起來,其實剛才通過取證,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但就是要聽陸笑麟說出來才舒服。
他們本該無話不談。
現在一點點恢復也好。
林馥問是否需要報警。
陸笑麟搖頭,“那你還要去做筆錄,別管了,我會理。”
“你又要一個人扛。”
“男人不扛事,難道貢起來?”
說到這個,陸笑麟就來氣。
他不讓林馥花錢平那兩百億的窟窿,言辭鄙,且一句比一句狠。
“別跟我扯什麼爺爺的面子,林家的面子,在真金白銀面前,那都是屁。”
“爺爺給你的錢,一分也不準。”
“林馥,你清醒一點,即便給我家花錢,我哥也不會記你的,痛改前非。男人掛墻上才會老實,人有錢才有底氣!”
“況且你們還沒結婚,你這麼寵他,以後爬你頭上,你就開心了。”
如果換別人說這些。
林馥得掂量掂量,是何居心。
換陸笑麟就不用。
前世他也是這麼做的,幫守住家產,還早早給小羽立信托,生怕他哥在外面有個孩子,回來跟林馥母子搶錢。
“你為什麼向著我?”林馥問出前世不曾問的話,“那可是你親哥和親爹。”
“親什麼。”
陸笑麟口而出,覺察到林馥目微妙的變化,依舊不悔改,“除了你和爺爺,世上沒人對我好。”
……
林馥不知道怎麼說。
前世對陸笑麟的好,遠不如他對自己的好。
怪不得爺爺常說,人的一生,能做到不虧心,就是極好的。
“我對你沒那麼好。”
林馥垂眸。
陸笑麟淡笑,“你不能拿我跟我哥比,你對我哥更好,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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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億說出就出。
簡直把陸斯年當會所的鴨子寵。
林馥剜了陸笑麟一眼,“就算你這麼諷刺我,我也不會改主意,我跟陸伯伯都談好了。”
只等事結束。
到時候,嚇死你陸笑麟。
……
“儲槐的事別輕舉妄,你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林馥威脅道。
陸笑麟眉尾微揚,開心,但油鹽不進。
林馥捧住他的臉,“答應我,阿麟。”
陸笑麟點點頭,舉起三手指,煞有介事,“我保證不會三長兩短,夠了嗎?”
“呸。”
怎麼從他里說出來,就這麼不對勁,越聽越晦氣。
林馥握住他的手指,“重新說。”
陸笑麟得沒邊了。
“你猜,我獎勵自己用的是哪只手。”
林馥瞬間手,在他服上來去。
陸笑麟笑得得意極了,眉梢眼角都是蔫壞,笑完,板著臉說:“以後別隨便追到酒店來,知道了嗎?”
“知道。”
“也別進單男人臥室。”
“……單不了多久。”
陸笑麟嗤笑一聲,“怎麼,想擺嫂子的架子,我相親,省省吧,老子還沒玩夠。”
“玩什麼?”
林馥站開幾米遠,“跟自己玩嗎?”
說完也不管陸笑麟反應如何,拔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