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了。
魔王城前的平原上那數萬名全副武裝的聯軍士兵，此時就像是一群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雕塑。
就在幾分鐘前，他們還沉浸在勇者小隊攻魔王城的喜悅中，幻想著凱旋的號角，游詩人傳唱的榮。
但現在。
他們的榮那個被譽為人類最後的希，圣的寵兒的勇者艾里克，像一條死狗一樣，被那個男人提在手里。
艾里克的左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角度，那是被李凡剛才隨手一腳踩斷的。
鮮滴滴答答落在黑的土地上。
“怎麼不說話了？”
李凡歪了歪頭看著面前這支浩浩的大軍。
聯軍陣營中一位穿金鎧甲的將軍終于回過神來。
他是神圣帝國的獅心元帥，經百戰，雖然眼前的景象超出了認知但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魔王…....…李凡！”獅心元帥拔出長劍，劍尖抖著指向前方，“放開艾里克大人！你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剛才的魔法陣一定耗盡了你所有的魔力！不要虛張聲勢！”
人類總是這樣。
在這個時候，比起相信殘酷的現實更愿意相信自己編造的謊言。
李凡沒有理會那個聒噪的元帥，而是低下頭看著手里提著的艾里克。
艾里克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但劇痛讓他保持著清醒。
他滿臉污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不解。
他不明白為什麼一直以來和他打得有來有回甚至多次被他絕境的魔王，突然變得如此恐怖。
“聽到了嗎艾里克。”
李凡湊到艾里克的耳邊，聲音溫得讓人骨悚然，“你的在給你加油呢，作為偶像你不該給點回應嗎？”
“惡……魔……”艾里克從嚨里出破碎的聲音，沾滿沫的抖著，“殺……殺了我……”
“殺了你？”
李凡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想得。”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徹全場。
“啊啊啊啊啊！！！”
艾里克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
李凡面無表的碎了艾里克的右手手腕，那只曾經握著圣劍，意氣風發指著李凡鼻子的右手。
“這就是你拿那張尋人啟事的手對吧？”
李凡的聲音很輕卻清晰鉆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他又出手住了艾里克的食指。
“這指頭過我爸媽的照片。”
咔嚓。
食指被生生掰斷向後在了手背上。
艾里克的慘聲凄厲得變了調，劇烈搐著眼球因為極度的痛苦而暴突出來。
“住手！住手啊！！！”
遠的聯軍士兵們崩潰了。
他們心目中的神，他們的信仰，正在被一點點拆碎。
“魔鬼！你是魔鬼！！”獅心元帥怒吼著眼眶裂，“全軍突擊！救回勇者！殺了他！！！”
轟隆隆。
戰鼓擂響數萬大軍如同水般涌起來。
魔法師們開始唱咒語，弓箭手拉滿了弓弦，重騎兵發起了沖鋒。
李凡連頭都沒抬。
他只是輕輕抬起左腳然後在地面上隨意地一跺。
咚。
沒有任何華麗的影效果。
接著一道無形的波紋以李凡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那波紋所過之沖鋒的戰馬突然哀鳴一聲跪倒在地，唱魔法的法師們口噴鮮倒飛而出，漫天的箭雨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墻瞬間化為末。
絕對領域。
攻擊全部無效化。
沖鋒的數萬大軍瞬間碎骨作一團。
僅僅是一個跺腳。
全場再次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噓”
李凡豎起一手指放在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Advertisement
“我在跟老朋友敘舊，大人們說話，小孩子別。”
他重新看向艾里克。
此時的艾里克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塌了。
他看著李凡就像看著一個無法理解的怪。
剛才那隨意的一腳展示出的力量已經超越了他在古籍中見過的任何神明。
“為……為什麼……”艾里克哭了出來涕泗橫流毫無勇者的尊嚴，“你有這種力量…...…為什麼…..…這十年...……”
如果有這種力量為什麼還要陪他們玩那種勇者鬥惡龍的游戲？
為什麼要裝作差點被打敗？
“因為我想回家啊傻。”
李凡嘆了口氣眼神中流出一深深的疲憊和厭倦。
“只要收集足夠的怨氣值，就能換一張回地球的車票，但是殺人是一次買賣，人死了怨氣就沒了。”
李凡像是在給一個智障兒解釋復雜的數學題耐心中著暴躁。
“所以我養著你們，我陪你們演戲，我裝作邪惡又愚蠢的反派。每次把你們打個半死，再放你們回去養傷，讓你們帶著恐懼和仇恨變強，然後再來找我……...這就可持續發展，懂不懂？”
李凡拍了拍艾里克的臉頰，把那張英俊的臉拍得啪啪作響。
“這十年來，我沒殺過一個人，甚至為了不讓你們這群廢死在路上，我還幫你們清除了野怪，你們以為真的是神庇佑？”
艾里克愣住了。
荒謬沖擊著他的大腦。
十年。
整整十年的正義圣戰。
原來只是魔王為了攢路費而心搭建的牧場？
他們不是戰士，不是英雄。
只是產的牛，下蛋的。
“可是…......…”李凡的眼神瞬間沉下來，“你千不該，萬不該。”
“你不該斷了我的路。”
李凡的手指緩緩收掐住了艾里克的脖子將他提到了半空中。
“我明明只要再攢三個月的怨氣就能回家了，我媽做的紅燒，我爸藏在鞋墊下的私房錢，我的Steam賬號，我的空調房…....…”
李凡的聲音開始抖那是極度憤怒後的失控。
“你為什麼要去地球？”
“你為什麼要切斷通道？”
“你為什麼…....…要拿那張照片給我看？”
每問一句李凡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艾里克的臉漲了豬肝，雙在空中無助地蹬。
他的眼球向上翻起，視線模糊中，他看到了魔王城上空那只猩紅眼睛。
那只眼睛正在貪婪注視著他。
【叮！檢測到目標勇者艾里克產生極致絕緒。】
【能量轉化率：300%...……500%...……800%！】
【目標生命征即將歸零。】
系統的提示音在李凡腦海中響起。
“別急著死。”
李凡突然松開手讓艾里克摔在地上。
還沒等艾里克過氣李凡一腳踩在了他的口。
“系統，開啟靈魂榨取”
【指令確認，開啟痛苦最大化時間知延長100倍。】
“啊啊啊啊啊啊！！！”
這一次的慘，已經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了。
那是靈魂被一點點碾碎的哀嚎。
艾里克的開始迅速干癟，金的鬥氣強壯的甚至是他引以為傲的圣天賦，全部化作一道道眼可見的紅氣流被強行離涌李凡的。
“既然你斷了我的路，那我就用你的命來填第一塊磚。”
李凡看著腳下迅速風干的勇者。
這種折磨持續了整整五分鐘。
對于艾里克來說那是經歷了幾個世紀。
最後。
地上只剩下一穿著鎧甲的干尸依然保持著極度扭曲的姿勢，空的眼眶死死盯著天空在質問神明為何拋棄了他。
Advertisement
【目標勇者艾里克已完全獻祭。】
【當前開門進度：0.05%。】
李凡看著那個可憐的數字嗤笑了一聲。
“最強的勇者也就值這麼點嗎？”
他一腳將艾里克的尸踢開。
骨碌碌。
干尸滾到了兩軍陣前停在了那位獅心元帥的馬蹄下。
這一次沒有人再敢怒吼沖鋒。
恐懼在數萬人心中蔓延。
勇者死了。
被像殺一樣殺了。
李凡緩緩抬起頭，目越過眼前瑟瑟發抖的大軍，看向了更遠的地方，看向了那蔚藍的天空，看向了那傳說中諸神居住的雲端。
他從懷里掏出那張皺皺的尋人啟事。
照片上父母蒼老的臉龐在異世界的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用滿是鮮的手指輕輕平了照片上的折痕。
“爸，媽。”
“稍微等我一下。”
“路上有點堵車，我要清理一下路障。”
李凡將尋人啟事重新收好。
然後他轉過面對著那幾乎要被恐懼垮的數萬聯軍。
他張開雙臂擁抱這個世界，然後宣判這個世界的死刑。
背後的魔王城上空那黑旋渦開始瘋狂旋轉，無數的手從旋渦中探出。
“游戲結束了各位NPC。”
李凡的聲音不再有任何起伏。
“本來想和你們好聚好散的。”
“但既然你們不想讓我走，那就都別走了。”
李凡打了個響指。
啪。
下一秒天黑了。
無數黑的火焰從地底噴涌而出瞬間吞沒了那數萬大軍的哀嚎。
李凡看都沒看後的煉獄一眼。
回家的路還很長。
需要的燃料還很多。
這才剛剛開始。
（各位大佬，免費的禮點一點，謝謝大佬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