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里全是腥味。
那是數萬聯軍被瞬間蒸發後留下的味道。
李凡站在魔王城的廣場上，腳下是暗紅的土地。
“大……...大王？”
城堡的大門開了一條。
那個綠皮地管家探出了半個腦袋。
看到外面空的平原地愣住了。
接著更多的腦袋探了出來。
有系著圍的人廚師，有扛著鋤頭的骷髏兵，還有手里拿著抹布的魅魔。
這就是李凡的魔王軍。
一群被他調教了十年，只會種土豆蓋房子做假賬的後勤大隊。
“大王！贏了嗎？”
地管家沖了出來手里還捧著那個記賬的小本子。
“太好了！那些討伐隊都被趕跑了嗎？剛才嚇死小的了，我還以為這次要完蛋了呢！”
“對了，大王，晚飯時間到了，今天的土豆燉牛已經做好了，要不要....……”
地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了李凡的眼神。
那雙眼睛里沒有了往日的隨和，也沒有了那種哪怕是裝出來的威嚴。
“大…..…大王？”地管家下意識退了一步。
李凡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眼前這群手下。
幾千名魔麻麻在城堡門口。
有的臉上帶著劫後余生的喜悅。
有的還在互相打鬧。
太弱安逸了。
李凡搖了搖頭。
“系統。”
李凡在心里默念。
【在】
“開啟軍團轉化功能”
【軍團轉化功能已開啟】
【該功能可將低等生命進行強制篩選與重組，保留高潛力個進行魔化改造其余個將作為養料直接獻祭】
李凡抬起手。
掌心對著那群還在嘰嘰喳喳的魔。
“集合。”
李凡的聲音不大。
但所有魔都聽到了那是刻在靈魂里的命令。
雖然不明所以但出于十年來養的習慣，他們還是迅速排好了隊。
整整齊齊。
地管家站在最前面著脯似乎在等待表揚。
“大王，全員到齊請指示！”
李凡看著這個跟了自己十年的管家。
這十年這地幫他管賬，幫他忽悠勇者甚至還學會了做紅燒。
雖然味道不正宗但至是個念想。
“你做得不錯。”
李凡輕聲說道。
地管家咧笑了出滿口黃牙：“為大王服務是小的榮幸！只要大王想回家，小的.....……”
“但我回不去了。”
李凡打斷了他。
地的笑容僵在臉上。
“路斷了。”
李凡的手指微微彎曲。
“既然不走那條路了那你們....……”
“也就沒用了。”
轟！
毫無征兆。
黑的火焰從魔方陣的腳下升騰而起。
不是那種用來嚇唬人的幻火焰。
是真正的地獄魔火。
“啊啊啊啊！！”
“大王！燙！燙啊！”
“救命！大王饒命啊！”
慘聲瞬間發。
那些只會種地的人，只會打掃衛生的骷髏在魔火中瘋狂掙扎。
他們的皮潰爛，骨骼焦黑。
地管家因為站在最前面到的沖擊最大。
他的雙已經被燒了灰燼，整個人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地面昂著頭看著李凡。
眼神里沒有恨。
只有濃濃的不解。
“大…...…王……...為…..…什麼……..”
他手里還攥著那個賬本。
李凡面無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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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要換個活法。”
“種土豆救不了我。”
“只有可以。”
李凡手掌一握。
噗。
地管家化作了一團黑的飛灰。
連同那個記錄了十年收支的賬本一起消失得干干凈凈。
【獻祭低等魔地管家，獲得能量0.00001%。】
【獻祭低等魔人苦工，獲得能量0.00001%。】
幾千名魔。
在短短一分鐘全部消失。
廣場上只剩下一層厚厚的骨灰。
以及…....…
站在骨灰堆里僅存的十幾個影。
那是系統篩選出來的英。
一只渾漆黑散發著暴氣息的夢魘。
兩個原本負責切菜現在手里拿著兩把殺豬刀雙眼紅的牛頭人。
還有一個原本負責給勇者講高數題現在渾纏繞著黑雷電的魅魔。
他們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
他們親眼看著同伴被吃掉，而自己活下來的原因僅僅是因為自己更強更有殺戮的價值。
“這就是新軍團的底子嗎？”
李凡掃了他們一眼。
“太了。”
“不過沒關系。”
李凡轉過。
他的目落在了不遠。
那里躺著一干尸。
勇者艾里克。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號稱之子的男人。
現在像是一塊風干的臘扭曲的蜷在地上。
李凡走了過去。
靴子踩在骨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在艾里克的尸旁停下。
“喂。”
李凡用腳尖踢了踢干尸的腦袋。
“別裝死。”
“我知道你的靈魂還在里面。”
“剛才只是干了你的能量沒把你的意識抹掉。”
干尸當然不會說話。
但那空的眼眶里還殘留著死前的驚恐。
“你不是想守護世界嗎？”
“你不是想當英雄嗎？”
李凡蹲下出手按在了干尸的天靈蓋上。
掌心之中黑的芒涌。
那是剛才獻祭了幾千名手下換來的純粹死氣。
“那就起來。”
“繼續干活。”
“只不過這次你不是為了正義。”
“是為了我。”
咔咔咔。
骨骼聲響起。
地上的干尸突然搐了一下。
接著抖起來。
原本干癟的皮開始鼓脹，但不是恢復而是變了青黑。
斷裂的手指反向折疊指甲暴漲三寸。
那破碎的金鎧甲在死氣的侵蝕下迅速褪。
原本象征著神圣的太紋章被一道猙獰的痕貫穿。
“呃....……呃啊....……”
干尸的嚨里發出了嘶吼。
那是靈魂被強行塞回腐爛軀殼的痛苦。
“站起來。”
李凡站起居高臨下的命令道。
“艾里克。”
一恐怖的氣浪以干尸為中心炸開。
一只覆蓋著黑臂甲的手抓住了地面。
那個影搖搖晃晃爬了起來。
他比生前更高大了。
足足有兩米五。
渾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惡臭與威。
原本湛藍的雙眼此刻只剩下兩團綠的鬼火。
他站在那里。
曾經的之子。
現在的怪。
【獲得單位墮落尸騎001號】
【實力評級,半神（超越生前巔峰）】
【特：不死,痛覺屏蔽,絕對服從】
李凡看著自己的杰作,點了點頭。
“還認得我嗎？”
李凡問道。
那個黑影僵的轉過頭。
眼眶里的鬼火跳了一下。
似乎在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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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還保留著一生前的記憶和尊嚴。
那是艾里克殘存的意識在抗拒。
“跪下。”
李凡眉頭微皺語氣加重了一分。
僅僅是兩個字。
就像是兩座大山在了艾里克的靈魂上。
那是絕對控制權。
咔嚓！
艾里克的膝蓋重重砸在地上。
地面被砸出了兩個深坑。
他的卻無比誠實。
他低下了那顆曾經高傲的頭顱。
雙手疊放在膝前。
做出了一個標準的騎士效忠禮。
只不過對象是他發誓要消滅的魔王。
“主…...…人...……”
聲音從那張里了出來。
李凡笑了。
他出手拍了拍艾里克的頭盔。
就像是在拍一條聽話的狗。
“這就對了。”
“你看，不用背負正義的包袱是不是輕松多了？”
李凡轉過看向遠的天空。
那里是圣帝都的方向。
“既然隊伍整頓好了。”
“那就出發吧。”
“去給你的老家送份大禮。”
李凡打了個響指。
後的空間開始扭曲。
艾里克緩緩站起拔出了腰間那把已經變黑的魔劍沉默的跟在李凡後。
舊時代結束了。
那個陪勇者玩游戲的魔王死了。
現在活著的。
是一個為了回家不惜把世界變地獄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