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平原。
這里距離那個隕石坑只有一百公里。
此時平原上滿了人。
五百萬。
這是人類諸國掏空了家底湊出來的最後防線。
有穿重甲的皇家騎士，有拿著草叉的民兵，有臨時征召的傭兵還有各大神殿的神團。
旗幟遮天蔽日。
戰鼓聲震得人心慌。
聯軍統帥是頓將軍一個打了一輩子仗的老頭。
他騎在戰馬上手心全是汗。
他看著前方的黑。
那里黑的霧氣正在蔓延。
“別怕！”
頓將軍拔出長劍大聲吼道，試圖給士兵們打氣。
“我們有五百萬人！”
“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那個魔王！”
“神在看著我們！為了家園！為了....……”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那團黑霧停下了。
就在兩軍陣前五百米的地方。
黑霧散去。
沒有想象中鋪天蓋地的亡靈海。
只有兩個人。
李凡坐在一張不知從哪搬來的太師椅上手里端著一杯茶。
他的後站著那個高大的黑影。
五百萬大軍安靜了。
所有人都盯著那兩個人。
就兩個人？
這是看不起誰？
“他…....…他在喝茶？”
一個年輕的士兵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李凡吹了吹茶杯上的浮沫抿了一口。
“有點燙。”
他放下茶杯抬起頭，看著眼前這漫山遍野的“人”。
“人齊啊。”
李凡笑了。
“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頓將軍覺到了侮辱。
他舉起劍怒吼道：“李凡！你這個惡魔！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全軍…….....”
“噓。”
李凡豎起一手指。
“別急著送死。”
“我不不想手。”
李凡靠在椅背上指了指後的艾里克。
“艾里克，去跟你的老朋友們打個招呼。”
“記住，要熱一點。”
那個黑的影了。
艾里克一步步走向聯軍陣營。
聯軍前排的士兵開始後退。
那是艾里克啊！
那是他們曾經崇拜的偶像是無數次救他們于水火的英雄！
現在這個英雄提著一把滴的魔劍，渾散發著比深淵還恐怖的氣息朝他們走來。
“艾…....…艾里克大人？”
前排的一個騎士隊長抖著喊道。
他是艾里克的舊部曾經跟著艾里克沖鋒陷陣。
“我是杰克啊！您還記得我嗎？上次在酒館，您還請我喝過酒….....…”
杰克丟下了盾牌試圖喚醒勇者的記憶。
“您是被控制了嗎？您醒醒啊！”
艾里克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杰克面前只有三米的距離。
那雙燃燒著鬼火的眼睛死死盯著杰克。
頭盔下傳來了重的息聲。
“杰…....…克…....…”
沙啞的聲音響起。
杰克面喜：“對！是我！大人您認出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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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
艾里克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兩行黑的淚順著他的眼眶流了下來過冰冷的面甲。
“快…....…跑……....啊！！！”
最後一聲變了野般的咆哮。
那是絕的嘶吼。
唰！
黑的劍閃過。
杰克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的腦袋飛了起來，在空中轉了幾圈掉在了地上。
無頭的尸噴出的濺了艾里克一。
艾里克舉著劍渾抖。
他在哭。
那黑的淚流個不停。
他的里在喊著“對不起，快跑”。
但他的手卻快得像閃電。
唰唰唰！
又是幾劍。
站在杰克邊的幾個士兵瞬間被切了碎塊。
“不…...…不要…...…”
艾里克一邊哭嚎一邊沖進了人群。
虎羊群。
他太強了。
經過李凡改造後的半神軀本不是這些凡人能抵擋的。
長劍橫掃一片人被腰斬。
重拳轟出連人帶盾被砸泥。
“啊啊啊啊！為什麼！為什麼要殺我！”
“艾里克大人！我是您的啊！”
“救命！救命啊！”
慘聲此起彼伏。
最恐怖的不是死亡。
是殺人者的姿態。
那個黑的人一邊流著淚一邊像瘋狗一樣屠殺著他曾經發誓要守護的人。
這種雙重沖擊瞬間擊碎了聯軍的心理防線。
“魔鬼…...…他是魔鬼…....…”
“他不是勇者！他是怪！”
“跑啊！！”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
五百萬大軍崩了。
前排的人往後跑，後排的人被踩踏。
原本整齊的方陣瞬間變了混的場面。
頓將軍目眥裂。
“不許退！督戰隊！誰敢退就殺誰！”
他揮舞著長劍砍翻了幾個逃兵。
但沒用。
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轟！
頓將軍連人帶馬被踩在了地上。
艾里克踩著頓的口魔劍抵著他的嚨。
“殺…...…了….…我…...…”
艾里克看著頓眼里的鬼火在跳。
他在求頓殺了他。
頓看著那張流著淚的臉突然明白了什麼。
“可憐蟲....……”
頓慘笑一聲。
“你比死了還慘。”
噗嗤。
魔劍刺穿了頓的嚨。
艾里克仰天長嘯。
遠。
李凡喝完了最後一口茶。
他看著這混的戰場看著那五百萬正在互相踩踏逃竄的“食材”。
“差不多了。”
李凡站起了個懶腰。
“恐懼已經腌味了。”
“該上主菜了。”
他打了個響指。
轟隆隆。
大地裂開。
無數只蒼白的手從地下出。
那是之前埋伏好的亡靈大軍。
三百萬帝都亡靈從四面八方包圍了這五百萬聯軍。
“開飯了。”
李凡淡淡說道。
亡靈們撲向活人，撕咬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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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咬死的人幾秒鐘後就會搖搖晃晃站起來加亡靈的隊伍，撲向昔日的戰友。
雪球越滾越大。
五百萬。
四百萬。
三百萬。
活人越來越，死人越來越多。
鮮染紅了整個落日平原。
匯聚河。
李凡站在高看著系統面板。
【世界獻祭進度15.6%】
【獲得大量靈魂結晶。】
【獲得大量怨氣值。】
“還不夠。”
李凡搖了搖頭。
“這點能量頂多夠把門撬開一點。”
他的目越過尸山海看向了南方。
那里有一片綠的森林。
靈之森。
“聽說靈的靈魂質量很高？”
李凡了。
“而且那個王好像還欠我一筆賬。”
戰場上，艾里克還在殺戮。
他已經麻木了。
李凡走過去拍了拍他滿是碎的盔甲。
“走了艾里克。”
“這里給小的們打掃。”
“我們去下一站。”
“去見見你的老相好希爾瓦娜。”
艾里克的僵了一下。
但他無法反抗。
他只能跟在李凡後，像一條被拴著鐵鏈的惡犬。
夕下。
兩人的背影拉得很長。
後是八百萬亡靈的狂歡。
所謂的正義聯盟？
在絕對的力量和瘋狂面前。
真的，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