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拳很慢。
慢到格羅姆能清晰看到拳頭劃破空氣的軌跡。
慢到他甚至有時間去思考自己是該躲閃還是該用僅剩的刀柄去格擋。
但他沒有。
因為他知道沒用。
在那一拳面前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
他只是閉上了眼睛坦然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至是死在挑戰強者的路上。
至沒有跪下。
這就是人的榮耀。
拳頭到了。
沒有驚天地的炸。
只有一聲輕微的聲。
格羅姆，人族最後的劍圣活了五百年的傳奇。
連同他那壯的，滿的傷疤以及那份寧死不屈的榮耀。
在這一拳之下瞬間變了一團霧。
紅的霧氣在空中彌漫然後緩緩散去。
連一塊指甲大小的碎骨都沒有留下。
徹底的人間蒸發。
李凡收回拳頭看著那團正在消散的霧淡淡評價了一句：
“有骨氣但沒腦子。”
草原上一片死寂。
所有的人都看著這一幕。
他們的大酋長。
他們心目中戰無不勝的神。
就這麼沒了？
“大酋長！！！”
那個薩爾的年輕人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鳴。
他雙眼紅舉起了手中的戰斧。
“兄弟們！”
“大酋長為我們戰死了！”
“我們不能讓他白死！”
“今天我們就算死也要咬下魔王的一塊！”
“為了部落！！！”
薩爾第一個沖了出去。
“為了部落！！！”
數百萬人被這悲壯的緒所染。
他們不再思考輸贏思考生死。
他們只有一個念頭。
沖鋒！
向著那個殺死了他們大酋長的惡魔，發起最後的決死沖鋒！
轟隆隆…....…
大地在抖。
數百萬人組的綠浪向著那片黑的亡靈之海狠狠撞了過去。
李凡看著這壯觀的景象臉上出了一玩味的笑容。
“勇氣可嘉。”
“可惜勇氣并不能轉化為戰鬥力。”
他沒有。
甚至沒有讓艾里克和希爾瓦娜出手。
他只是對著後的亡靈大軍下達了一個簡單的命令。
“開飯。”
人們很勇猛。
他們的戰斧能輕易砸碎骷髏的腦袋他們的獠牙能咬斷僵尸的嚨。
一個人戰士往往能換掉十幾個亡靈。
但亡靈的數量是他們的十倍二十倍。
而且亡靈不知疲倦不知疼痛。
更可怕的是每一個倒下的人都會在幾秒鐘後重新站起來。
他們的皮變得灰敗，然後轉撲向自己昔日的兄弟。
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消耗戰。
薩爾沖在最前面。
他手中的戰斧已經卷了刃上也掛滿了傷口。
但他還在沖。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那個站在骨龍頭頂的男人。
他要為大酋長報仇！
他沖破了一層又一層的阻礙渾浴。
終于他看到了李凡。
“死吧！！！”
薩爾用盡全最後一力氣，跳了起來手中的戰斧高高舉起劈向李凡。
李凡看著他。
就像是在看一只力躍向火焰的飛蛾。
他出一手指。
輕輕一點。
點在了薩爾的額頭上。
薩爾的僵在了半空中。
他眼中的火焰迅速熄滅。
然後他的，寸寸碎裂化作了飛灰。
戰鬥持續了三個小時。
當草原上最後一個人倒下。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李凡站在尸山海之中看著系統面板上的數字。
【世界獻祭進度：35.2%】
“還不夠。”
李凡搖了搖頭。
“這些凡人的靈魂質量太低了。”
“看來得找點高級貨了。”
他抬起手。
黑的魔力涌出覆蓋了整個草原。
“亡者蘇生”
那些死去的人尸開始發生變異。
他們的迅速膨脹，虬結皮變了堅的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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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骨骼刺穿皮形了天然的骨甲。
他們的里長出了更加鋒利的獠牙，口水滴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轉化完。】
【獲得新兵種狂暴尸。】
【數量：287XXXX。】
【特：狂暴（生命值越低，攻擊力越高）,化皮（高額理抗）,嗜（攻擊可恢復量生命值）】
李凡看著這支新組的重裝步兵軍團。
“不錯。”
“這下前排的盾夠用了。”
他翻騎上骨龍準備離開。
在李凡把人也打了之後。
這個世界就已經死了。
從高空俯瞰曾經翠綠的大陸如今被無盡的黑所覆蓋。
數以千萬計的亡靈覆蓋了每一寸土地。
森林平原,山脈廢墟……
所有的地方都充斥著它們的影。
空氣中彌漫著死亡和腐爛的氣息連天空都變了灰蒙蒙的。
凡間的生靈已經滅絕了80%。
剩下不到20%的幸存者正躲在最後的幾個避難所里，瑟瑟發抖等待著末日的降臨。
李凡騎在冰霜骨龍的頭頂看著自己的“杰作”，臉上沒有任何表。
他的後是遮天蔽日的亡靈空軍。
他的腳下是不到邊際的亡靈陸軍。
他就是這個死亡世界唯一的王。
“太慢了。”
他抬起頭目穿了灰的雲層看向了那遙遠的天界。
天界神域。
這里是神明居住的地方。
由純粹的和能量構的國度漂浮在凡人世界之上。
神殿里十二主神正坐在各自的王座上沉默的看著下方的水鏡。
水鏡里播放的正是凡間那地獄般的景象。
“夠了。”
一個穿金鎧甲手持雷電長矛的威嚴神明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他是眾神之王雷神宙斯。
“這個凡人已經越界了。”
“他屠殺了我們創造的生靈，污染了我們賜予的土地。”
“這是對神權的挑釁！”
“我們必須降下神罰將他徹底凈化！”
“我同意。”
一個手持三叉戟渾散發著海洋氣息的神明附和道。
海神波塞冬。
“凡間的信仰之力，已經下降了八。再這樣下去我們的神力都會到影響。”
“那個魔王必須死。”
“可是.....……”
一個穿白袍面容慈祥的神猶豫道。
“我們觀察了他很久，他的力量很詭異似乎不屬于我們這個世界的法則系。”
“而且他之前十年一直很溫和，是什麼讓他突然變得如此殘暴？”
“原因不重要！”
宙斯打斷了聲音里充滿了不耐煩。
“重要的是一只螞蟻爬到了我們的餐桌上還想掀桌子。”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碾死他。”
“我提議啟天譴程序降下最高等級的神罰，圣滅絕陣。”
宙斯看向其他主神。
大部分神明都點了點頭。
他們高高在上太久了。
久到已經無法容忍任何來自凡間的挑釁。
在他們看來，凡人就像是他們花園里的花草，他們可以隨意修剪但絕不允許花草自己長出獠牙。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
宙斯站起舉起了手中的雷電長矛。
“那麼以眾神之王的名義我宣布，”
“神罰，開始！”
十二主神同時出手將自己的神力注到神殿中央的一個水晶球中。
水晶球瞬間亮起發出刺眼的芒。
一道純金的能量柱從水晶球中出穿了神域的地面，向著凡間那個黑的影轟擊而去。
凡間人草原的上空。
天空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
一道柱從裂口中降下。
那柱里充滿了神圣凈化的氣息。
柱所過之空氣中的死氣被瞬間蒸發連空間都在微微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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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的目標正是李凡和他腳下的亡靈大軍。
“神罰？”
李凡抬起頭。
“這些躲在天上看戲的家伙，終于坐不住了嗎？”
“也好。”
“凡間的燃料快燒完了。”
“正愁沒地方補充呢。”
圣柱的速度極快瞬間就到了李凡的頭頂。
柱下方的亡靈在接到圣的一瞬間就發出了凄厲的慘。
這就是神的力量。
對于亡靈這種負能量生來說圣就是最致命的劇毒。
李凡沒有。
他出了右手。
對著那道從天而降的圣柱。
掌心之中一個黑能量球正在迅速形。
“來。”
李凡輕聲說道。
天界神殿中。
十二主神臉大變。
“怎麼可能？！”
宙斯看著水鏡里的畫面失聲驚呼。
“我們的圣滅絕陣竟然被擋住了？！”
“被一個凡人用一只手擋住了？！”
“那是什麼力量？純粹的黑暗…...…不，比黑暗更恐怖..……那是….....…虛無！”雅典娜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加大神力輸出！”
宙斯怒吼道。
“我不信！一個凡人怎麼可能對抗我們十二主神的力量！”
眾神再次將神力注水晶球。
凡間。
那道金的圣柱變得更加壯芒也更加耀眼。
李凡覺手心傳來了一力。
“哦？”
“加碼了？”
李凡的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就陪你們玩玩。”
他手掌中的那個黑能量球開始瘋狂膨脹。
一米。
十米。
一百米。
轉眼間就變了一個遮天蔽日的黑。
“給我….....…吞！”
李凡低吼一聲。
黑向前一沖。
那道圣柱連同它所蘊含的神圣之力被黑一口吞了下去。
連個響聲都沒有。
吞噬了圣柱的黑并沒有消失。
它變得更加凝實更加恐怖。
然後它逆流而上。
順著圣柱來的方向朝著天空中的那道裂沖了回去。
“滾下來。”
李凡的聲音，在法則的加持下，穿了空間，響徹了整個天界。
“或者，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