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對著我招招手,「上來,我背你。」
站在小區門口實在擋路,我道了聲謝,趴在他寬闊的背上。
手到的那一刻,我還是繃了子,充滿防備。
鐘嶼語氣輕松,「別張,我眼里,人皮和豬皮沒什麼區別。」
這話聽著不怎麼對味兒,我盯著他頭頂支棱的頭發兒,突然問:「你今年多大了?」
「22。」
「還沒畢業?」
「讀研。」他背著我慢慢走,接著補充了一句,「別因為我比你小就遷就我,也別因為……我你一句姐姐,就真把我當小孩兒看。」
我今年 25,比他大三歲,家里父母催婚都不是一次兩次了。
但是 22 歲的男生,一直不在我的考慮范圍。
「我暫時還沒有——」
「我知道,你離異,還帶著一個上兒園的孩子。」鐘嶼拉長了語調,揶揄道:「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我氣笑了,「我沒開玩笑。」
「我也沒開玩笑。」
之后我倆陷僵持,到了餐廳,推門的時候,和一對打了個照面。
孩挽著姚嘉誠的胳膊,笑容僵在臉上。
姚嘉誠看見我倆,先是皺起眉頭,下一刻手把孩攬在懷里,裝作沒看見我的樣子,走進餐廳。
沒有一愧疚,也不打算解釋。
鐘嶼停住腳步,「我其實也不是很,要不咱們換一家?」
「不,就在這兒。」
今天是工作日,餐廳人不是很多,可該死的緣分,讓我們兩桌挨在一起。
鐘嶼打量了一下我臉,突然笑著對服務生說:「你好,麻煩幫我們換個位子吧。」
對上我不解的目,鐘嶼抬起手,手背上還留著上次被抓傷的疤痕,「剛打完狂犬疫苗,不想再來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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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撲哧笑出聲來,旁邊傳來孩細弱的聲音:「姐姐這麼快就能走出來,應該沒對前男友用過心吧。」
到旁邊兩道復雜的目,我支著頭看他們,笑容冷淡,「你對你家垃圾用過心?扔之前還要拜一拜?」
孩臉變得十分難看,姚嘉誠沉著臉,語氣晦:「為什麼拉黑我?」
我挑挑眉,「耳朵不好使,還是我剛才說得話不夠清楚?」
氣氛劍拔弩張,鐘嶼突然起,彎腰把我抱起來,強地往靠近玻璃窗的位置走。
我正在氣頭上,語氣不太和善,「你放我回去!」
鐘嶼面不改,也不搭理我。
我氣得錘了他一拳,「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鐘嶼這才說:「你沒看見那姑娘的手都在杯子上了?熱水澆你上飯都別吃了。我剛下班,可不想回醫院去。」
我憋了半天,沒忍住,「我潑回去。」
鐘嶼笑了,「行,知道你厲害,先把飯吃了好不好?」
他一副哄小孩的模樣,堵得我啞口無言。
到底誰大啊?
我別過頭,聽著他替我做主,點了幾個菜,然后把一杯溫水推到我面前,「要不然你潑我,打不還手。」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蠻不講理?」我撇撇。
「是不講理的,進來跟別人說話,比跟我都多。」鐘嶼眉眼帶笑,著兩顆虎牙,竟有點可。
我倉促地移開眼睛,喝了口水。
一頓飯因為鐘嶼的存在,比我預想的慢了一個小時,下午一點左右,我們才從餐廳出來。
我拒絕了鐘嶼背我的提議,堅持自己跳著往回走。
走到半路,鐘嶼突然接到了電話,語氣陡然急迫起來,「好,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連環車禍,急診人手不夠,我得回醫院。」
「你……昨晚才……」說到一半,發現自己沒立場管這事,于是改口,「去吧……我自己回去。」
鐘嶼抬手招了輛車,突然攔腰把我抱起,往出租車里塞。
「你……你干什麼!喂!鐘嶼!」
鐘嶼之后進來,關上車門,「師傅,去 XX 醫院急診。」
我目瞪口呆,「你……我……」
鐘嶼說:「他們在后面跟著呢,我不放心你自己一個人回去。只能委屈你陪我多跑一趟,到了醫院,我讓朋友送你。」
我抿了抿,「好。」
汽車一路疾馳,二十分鐘后到達了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