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說話,但確實,他理我了。
這是我拿換來的和他親近的機會。
現在覺得自己傻,可那時候我卻對自己說不虧不虧。
閨一臉恨鐵不鋼,說誰稀罕他啊,也就只有你天天把他當寶似的。
事實證明我好像是有眼,因為幾年后,喜歡江眠的孩子就如過江之鯽了。
我跟江眠考上了同一所大學。
其實是我看了他的志愿,然后寫了自己的,有百分之八十都和他重合。
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我很高興,可江眠不高興。
我聽別人說是因為他過大半座城市和他的神告白,可他神有對象了。
我就跟他說,你要不試試看減?
他抬眼對著我冷哼了一聲。
我說試試看嘛,萬一你瘦了你神就看上你了呢?
后來,我就漸漸地陪他一起跑步。
我陪了他很久很久,翻過那次暑假,大一,他的變化是細微的。
可到有一天,他在街上會被人要微信,表白墻上也常常會出現他的名字。
我也不曾想過他瘦下來眉眼會這麼帥,一米八四的大男孩,像是一簇閃耀而熱烈的。
不是我的。
我以為我陪了他這麼久,我能打他的,結果沒有,他轉眼就和旁邊班的一個生談去了。
我還是喜歡他,這次多了一些生跟我一起喜歡他。
再后來,快畢業的時候,我長達數年的明終于有了結果,我跟他在一起了。
是那次畢業聚會,大家玩真心話大冒險,他的那群兄弟起哄,讓他跟我告白。
我討厭那種笑,就是看我笑話的笑。
他還真和我告白了,我答應了,我們就在一起了。
對吧,我們的開始,像是玩笑一樣,所有人都沒想到,就這樣,我們在一起了三年。
10
下定決心要分手后,我準備回趟家把東西搬出去。
其實本來是雙方父母都已經敲定了要結婚的,我打電話跟我媽說的時候,我媽居然沒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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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早就看那小子不順眼,沒看出江眠哪里對我好了。
可我陷得太深了。
屋子里一片黑,燈也沒開,我手開關,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他怎麼沒聲的。
日過窗簾的隙進來,他人比較高,擋住了我的,廓模模糊糊的,聲音倒是比電話里聽起來嘶啞。
「你還回來干嗎?」
「打包點東西。」
我的手就被攥得更了。
我掙了掙他,沒掙開。
「江眠,放手。」
好半晌,他都不說話。
「阿澈……」
而后低低喚我的名字,俯來親我,我躲開了。
他的堪堪劃過我的下頜,呼吸停在我的耳邊,很躁。
「該放手了。」
我又搖了搖手腕,這句話不知道是對他說,還是對我自己說的。
他有短暫地沉默了下,然后放開我,啪的一聲把客廳的燈打開。
似乎不適應猛烈的強,他瞇了瞇眼,問我。
「昨晚去哪兒了?」
我沒回答他,徑直走向房間收拾東西,茶幾上擺著零散的酒瓶,他昨晚喝得不。
家里的那幾瓶紅酒年份都不錯,他居然也舍得喝了。
他站在我后,自顧自地說話。
「你說過,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的。」
收拾東西的手還是頓了下,我發現自己沒想象中的那麼會忍眼淚。
是,曾經我覺得只要他不嫌棄我,我能一直陪在他邊。
可是,他知不知道,和他在一起的這三年,我從沒過他的好。
他記不住我的生日,也從沒陪我去過醫院。我總是隨隨到,不會錯過他的任何一個信息。可是他呢,裝不在,看見了也不回,嫌我煩。
我把東西胡地打包好,走出去,他攔在我面前。
「江眠。」我喊他。
「你打開我們的聊天記錄,數數看,你總共回過我幾次消息?」
「就因為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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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覺得不可思議,皺著眉,他總是這樣,總覺得我對他這麼好是理所當然的。
「對,就因為這,從小到大,我當你的小尾也當夠了,這次我不干了,你跟誰在一起我都不會管了,多晚回家我也不會管了。」
「開心了吧?」
我認認真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終于甩掉我了。」
他好像一時沒反應過來,眼眸里是我很見過的無措。
「你哭了。」他輕輕地說。
他一提醒,我才恍若覺得臉頰有淚水劃過。
是嗎,我還是哭了。
他想抱我,我躲開了,然后扯開門大步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