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是爹娘都沒這麼過我,黃之恒真是把麻發揮到了極致。
我們唱戲一般洪亮的嗓音很難不引起辛弈的注意,他果真向這邊看來,面容瞬間蒙上一層霾,角微微搐。
以我對他多年的了解,這搐的角表明他和我一樣,對黃之恒的油膩發言到生理不適。
我裝作剛看到他的樣子,微笑著揮手:「辛弈,過來一起賞花吧!」
辛弈的臉眼可見的又黑了幾分。
他乾地笑了一聲:「不打擾林姑娘和黃公子的雅興了。」
隨後轉大步消失在我的視線。
黃之恒看著辛弈走遠,立刻恢復了他的真面目。他嫌棄地把我的手拉下來,裡嘟嘟囔囔:「真有你的,還桃花,你看看它開了嗎?花骨朵?」
我卻沒理他,站在原地有些發愣。
與辛弈相識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他喚我「林姑娘」。
他從未從此生疏地過我。
印象中,他開心的時候會我月兒,生氣的時候直呼我全名。
這一聲林姑娘,仿佛我和他隔了千山萬水。
黃之恒見我眼神直勾勾的發愣,開始取笑我:「怎麼,魂被勾走了?」
我回過神,狠狠給了他一個白眼。
3.
晌午時,我剛吃完一大碗紅豆園子,正滿足地躺在椅子裡打飽嗝,轉眼就見辛弈和我爹說笑著走進來。
自從和辛弈表明我要嫁給黃之恒,這傢夥就沒怎麼理過我,果然,他看到毫無形象地著肚子打嗝的我,目迅速瞟向別。
嘁,這個小心眼的傢夥。
爹爹看到我這幅樣子,擰了擰眉頭:「月兒,好歹你也是二十歲的姑娘了,怎如此沒有兒家的樣子!」
我嬉皮笑臉:「爹,我二十多年都這樣,您怎麼還沒習慣?」
爹爹不再理我,轉頭看向辛弈:「辛弈啊,你和月兒都不小了,也該商量一下親事了,你爹娘何時有空,請來吃個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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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看向辛弈,連坐姿都收斂了許多。
辛弈卻沒看我,只是微笑著回應:「月兒已心有所屬,親事還是按照的意願吧。」
「心有所屬?」爹爹眼神橫了我一眼,「屬給了誰?」
辛弈表面鎮定自若,說出來的三個字卻好似從牙裡出來的:「黃公子。」
爹爹一愣,而後笑得極其爽朗開懷:「東院的黃公子?不可不可,黃公子哪能看上我家月兒。」
「爹!!!」我覺我發出的聲音是在咆哮,從未見過如此在外人面前貶損自己兒的爹。
辛弈依然沒看我,只是繼續面對著我家老爺子:「確有此事,今日我還見黃公子和月兒在後花園賞花,親昵非常。」
爹爹不再接話,眼神古怪中著一了然。
我知道,爹爹已經明白我所為何意。
有個聰明的爹爹也就這麼點好吧。
4.
平日我都睡得極沉,雷都打不醒,今夜卻莫名失了眠。
我披上一件睡袍,繞到後花園賞月。
夜裡的後花園很安靜,微風拂著花草香吹進我的鼻子,瞬間心曠神怡。
我悠哉悠哉地踱步,卻發現不遠的長椅上躺著一個人。
深更半夜在後花園睡覺的,莫不是家裡進了賊?
我踏著小碎步一點點向前,還不忘撿起一隻木桶防。
直到走近了,借著月定睛一看,才認出躺著的人居然是辛弈。
他閉著眼,衫淩,臉紅,裡甚至叼著片葉子。
這傢夥怎麼睡在這裡?
我在他側坐下,推了推他:「喂!」
他皺皺眉頭,翻個繼續睡。
本姑娘怒了,這副樣子好似是剛從不可告人的地方鬼混回來,我必須問個清楚。
于是我一把揪住他的領迫使他坐起來,然後把湊到他耳邊,聲音超大:「辛弈!」
這傢夥終于睜了眼。
他迷蒙著眼睛看我,眸底映著月亮的倒影,眼眶還有些意,好看得讓我霎時愣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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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他小聲嘀咕了一句我的名字,歪頭出一個傻笑,可得像只兔子。
哦,真的該死。
我是說我差點流下來的鼻。
我拎著他領的手松了松,他就開始東倒西歪。
這是喝了多酒。
「喂,你喝酒做什麼?我記得你以前不喝酒的。」我沒好氣地問他。
「因為很煩...」他撓了撓頭,無辜地看著我。
「為什麼煩?」
「因為...」他仔細思考,想著想著突然變了神。
「因為你。」辛弈滿臉怨氣地瞪我,腮幫子都氣得鼓起來,「因為你背叛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