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你最近話太多了。」我頓了半晌,突然饒有趣味,「要不,再加上你唄?」
荀泱閉了。
「不是萬死不辭麼。」我勾起梢,「不如,你幫本宮,屠了夜戎城。」
荀泱毫不猶豫地跪下:「臣定不負所托。」
很快,我發現了一件很恐怖的事。
霍江沉這個小皇帝,不知是不是在哪見識了兒孫滿堂、承歡膝下的樂趣,竟是真心實意想要個娃娃。
最有利的證據就是,我藏在床頭,讓自己無法有孕的丹丸,不知幾時被他換了安胎固本的藥丸。據我太醫院的心腹說,霍江沉甚至斷了整個京都之,我那丸子最重要的一方藥劑——紅花的供應。
罷了,反正我對霍江沉,從來也是忠心耿耿,有求必應的。
他不是想要娃娃麼,九月十八,于廣抵達西北的第二日,我迫不及待地給霍江沉辦了場選妃,專挑寬腰好生養的面相送進宮來。
霍江沉原本不給我臉,這一群鶯鶯燕燕,他是見都不肯見。直到這場我主持的選秀出了事故,一個明顯細腰窄混在其中的秀上前回話時,突然拔下珠釵,要行刺我。
霍江沉終于匆匆趕來,看了眼手了得、安然無恙的我,又看了眼那秀,不容置喙道:「皇后,讓走吧。」
我斜靠在那,問霍江沉道:「那是走得利索點,還是點罪呢?」
「朕是說,讓出宮。」
哦,不是我常以為的那種走。
「是誰?」我起了興趣,直起子。
霍江沉不答。
「你是誰?」我于是轉而問那姑娘。
「李樂瑤。」
「為什麼殺本宮?」
「為兄報仇。」
「你兄長是誰?」
「皇后!」霍江沉喝住我,「朕說,讓走。」
「來都來了,還走什麼呢?」我揮了揮手,「賜……」
「皇后!」霍江沉又喚了一聲,生怕我賜匕首賜白綾賜毒酒三個字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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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金釵,留宮裡給皇上延綿子嗣吧。」我笑嘻嘻地看向霍江沉,「怎麼樣,我這位皇后,當得還算稱職麼?」
我怎麼會不知道兄長是誰呢?
李樂瑤,禮部尚書李徒嫡,家裡有個哥哥,也出息得很,生前拜兵部侍郎,最重要的還娶了當朝長公主,了赫赫威名的駙馬爺。可惜就可惜在,駙馬爺招惹了我,還沒在朝野中紮穩基,便同他的妻長一起死在我手下。
不想我的好意,李樂瑤並不領,裡仍舊罵罵咧咧:「妖後,我李家世代忠良,勞苦功高。我兄長賢能,與長公主相敬如賓,只因不願見著霍家的天下被你這妖後踐踏,便遭你毒手,慘死山野之間。」
高昂著腦袋,好一副壯烈模樣:「我哥哥嫂嫂皆被你所害,今日我報仇未遂,你也不必如此折辱于我。我來殺你,就沒想過要活著出去。」
說著,手中的珠釵便向自己心口紮去。
霍江沉眼疾手快,一把將尖頭牢牢攥出,頃時順著他的指滴上李樂瑤的襟。
「皇上……」赴死的神重新煥發出一希,癡癡喚了聲。
煩死了,我只是想給霍江沉討個嬪妃,折騰出這麼一大通的破事。
「要演郎妾意生離死別,等給了人家名分之後,再回你們房裡演去。」我沒了耐,上前撥開霍江沉,奪走珠釵,抬起李樂瑤的下,「就因為我殺了你哥哥嫂嫂二人,你就這麼恨我?」
一雙好看的明眸杏目圓睜,死死地瞪住我:「你殺了我哥哥嫂嫂,這還不夠!」
「自然不夠了。」我勾勾,「你在京都生慣養多年,沒見過打打殺殺,本宮給你說個故事。很多年前,西北邊境有個小村子,晚沙村。秋冬每到昏時,那裡便黃沙遍野,目不能視,挨家挨戶都門窗閉,以此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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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樂瑤不置可否:「你說這些做什麼?」
「十二年前,還在西北的時候,我常去晚沙村裡玩,它就在出了雍城往北不遠的地方,那兒的酒釀得格外好喝。我那會兒舞槍弄劍,老村正的小孫子阿奇每次見著我便我將軍,說北邊的無闌城又來擾村裡安寧,下次讓我教訓他們。」
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我最近總回憶以前的事兒,還是些以往從未同霍江沉說過的事:「我說好,每次都說好,拉勾就和阿奇拉過七八回。阿奇說,有我在,無闌以後就不敢欺負他們,我會保護他們。我也真的以為我能保護他們,直到那些三月初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