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五味雜陳，化原形在他懷中，用七條尾環住他：「以後每月初一，我都來陪你行嗎？」
許久，他「嗯」了一聲。
那種眼眶又酸又麻的覺再次來臨，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但我想，蓮生此刻比我更加痛苦，甚至我還在想，當初自己漫不經心地把那件事當作玩笑時，他會是什麼覺？
而且，他救了我，我到現在為止連一聲「謝」都沒說過，也從未關心過他，只想著自己開心，我真是……最差勁兒的狐貍了。
想到他之前說我「隨心所」，我還不服，就更難過了。
「我沒事。」
他皺眉，隨著天變亮，他臉上的青紫管也慢慢地被佛制，安分下去。
我眼睛又酸又麻，地看著他：「你是不是特別痛？都怪我。」
說著，眼睛更加酸脹，有什麼東西流了下來。
他眉眼下幾分，過我面頰，帶起那片水。
「恭喜你，到人道了。」
我抹抹臉，竟然哭了？可只要一想到原因，我就哭得更加厲害，直接撲到他懷裡：「如果這樣才能到人道，我寧願不。」
他沒推開我，輕輕地在我脊背拍了拍：「沒事的。」
我噎起來，後來哭累了，就在他懷裡哭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好像聽到句歎息，他說：「佛祖，這劫，我如何是好？」
不知是不是夢。
醒來時，蓮生在床邊打坐，青黑管已經恢復正常，只是面依舊蒼白。
我呆呆地看著他的臉，想用手去他清冷的眼，卻又覺得太過冒犯。
以前我為所為，從沒有過這種覺。
現在看著他，心裡卻既歡喜又難過，酸 乎乎的。
可能我的目太炙熱，那雙狹長的眸子睜開，正好與我對視，裡面起片漣漪，又瞬間恢復如常。
Advertisement
我趴在床邊惋惜道：「蓮生，你為什麼要做和尚啊？」
他愣了愣，意識到我是認真在問，于是垂眸道：「我是佛祖坐下的金蓮托世，註定要佛。」
我趴在床邊，尾晃來晃去。
「那你如果不是，想做什麼？」
蓮生複雜地看我一眼，沒有說話。
我用腦袋蹭了蹭床桿：「若我修九尾，就許願當人，一輩子和你們待在寺廟。」
他笑了出來，仿若雲間散落出的，我本沒見過他這樣笑的模樣，一時呆住。
他我茸茸的腦袋道：「真傻。」
我撇撇，有點兒不爽，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笑的模樣，我也傻呵呵地笑了起來。
「蓮生，你多笑笑好不好？真好看。」
他愣住，不自覺地咳了下，恢復平時那般高冷模樣：「胡言語。」
我笑得更開心，只覺得有什麼好像不一樣了，連空氣都變得甜乎乎的，像那個糖人一樣。
8.
經過這件事後，我開始在意別人的看法，真正的向「人類」靠近。
同時，開始嘗試著對蓮生好。
他似乎也察覺到我的變化，與我相越來越融洽，而且我也發現，他真的是個極好的人，格正直，自有一派傲骨，卻又敬畏蒼生。
而且有時候真是好可。
開心時，眼神明顯會比平時亮幾分；難過或不開心，就會默默地他腕上的念珠。
小心翼翼，讓人覺得既好笑又心疼。
他是真的很努力在做一個完的「轉世金蓮」，卻也被這個枷鎖錮，連緒都不敢外放。
加上自小生活在寺廟，習慣了毫無波瀾的人生，才會總給人種不食人間煙火的覺。
「蓮生，看花燈嗎？」
窗外傳來喧鬧聲，蓮生撥佛珠的手一怔，搖搖頭：「要修煉。」
我看著他的模樣知道他想去，乾脆抓住他手道：「陪我嘛，萬一我被哪個道士收了呢？」
Advertisement
他睜開眼，眼神有些猶豫。
我擺著他手撒，他終是無奈點頭：「一個時辰。」
「好！」
我開心地應下，拉著他的手就往最熱鬧的河邊走去，還纏著他買了盞蓮花燈，說要寫願。
他神依舊冷淡，眼裡卻染上抹笑意，向攤主借來筆。
我興致地說著願，說完後，他筆一頓：「沒了？」
我點頭笑道：「沒了，嘻嘻。」
他複雜地看著紙條，那上面的願只有兩條。
一：盼蓮生有朝一日能隨心所做自己喜歡的事。
二：盼蓮生開開心心，早日佛。
「紅羽……」
他眉頭皺皺，似乎想說什麼，突然被擁的人流撞了一下，離我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