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們幾乎是鼻尖對著鼻尖，呼吸可聞。
這一剎那，時間仿佛靜止，我看著他好看的眉眼，瞳孔中印著我無措的面容。
此時此刻，他眼裡只有我。
心跳如雷，曖昧飄散在空氣中，帶來一酸甜。
他怔了瞬，急忙後退一步，將筆還給攤主就準備走。
我急忙拉住他：「花燈沒拿。」
蓮生耳垂泛著微紅，轉頭拿了花燈去和我放。路上我看到一對夫妻，年齡很大，互相攙扶。
我突然在想，如果我和蓮生在一起了，那以後會不會也變這樣？
想到這裡，我急忙搖頭，為自己這個想法而心慌意，同時，卻又仿佛有什麼破土而出。……他要佛，我們註定沒有結果。
看著花燈漸漸地遠去，蓮生已經恢復那無悲無喜的模樣。
回到客棧，一路無言，往常都是我嘰嘰喳喳，他在一旁安靜地聽著。
可今日，我們都沉默了。
回到客棧，我還是問出口：「蓮生，你……一定要佛嗎？」
他剛打開門，手攥住門框，指節發白。
「嗯。」
我強歡笑地撓撓頭道：「好，好。」
他閉閉眼，轉頭將手中的念珠放至我腕上，淡淡道：「師父要我帶你歷練，是因為你是我的劫數。」
我張張，猜到他想做什麼，卻還是掙紮道：「我以後不會這樣鬧你了。」
他手頓了頓，看向我道：「是我修為不夠。紅羽，你走吧，這人間的酸甜苦辣你都懂了，不日便會煉八尾，沒必要再跟著我。」
我急忙地抓住他手道：「你說過不會丟下我，你是和尚，不能騙人！」
他抿抿，出手，喃喃道：「再不丟，怕丟不掉了。」
我聽到這話，雙目圓睜地看著他想問他什麼意思，念珠卻一閃，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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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生，求你了，別走！我不會再搗了，我乖乖的好嗎？」
他閉閉眼，沖我道一句「阿彌陀佛」，轉離去，即使我哭喊到嗓子啞了也沒再回頭看我一眼。
等到念珠失效，我沖出客棧來到街上，只見到幾個零散行人，還有被丟棄的花燈。
街上一片淩，到是垃圾。
我埋首哭了起來，邊哭邊罵，恨自己為什麼去試探他的心意。
現在好了，找不到了。
9.
重新回到鎮山我才發現，已經和蓮生歷練了近一年。
如今，鎮山周邊設滿結界，我進不去了。
這……早就算計好了嗎？
我垂頭喪氣，又恨又怨，終于在一天徹底發。
巨大的能量引得地山搖，妖力迅速吞噬周邊靈氣，開始為修煉八尾而努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妖力凝聚，我長出了條新尾。
同時，妖祖再次找上了我。
他一頭銀髮，五無辜又著莫名的兇厲，面蒼白，泛著不自然的青紫。
「呦，原來是你啊。」
他勾笑笑，眼神如蛇信子般黏膩，帶著致命的毒。
「怪不得。」
我皺眉，腦子裡只有兩個字：快跑。
妖祖來歷無人知曉，只知道他乖張、法力強盛，直接殺了前任妖祖，坐擁萬妖窟，至今已數百年。
求生的本能讓我對他發出一道狐火，轉就逃。
可明明剛才還在後，卻轉瞬來到我面前，沖我鬱地笑笑，下一秒，我便被抓住帶回了萬妖窟。
他剛開始又想誆騙我，可我油鹽不進，他生氣，竟然用道士的鎮妖釘將我的八條尾釘了起來，倒吊在天花板上。
「紅羽，考慮清楚了嗎？」
正前方的妖祖斜倚在座上，兩邊是豔妖姬服侍。
我已經被他吊了快一個月，他每天都要來問我幾句，然後再折磨我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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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反反復複，汩汩鮮已經凝結塊，黏在尾上，下是萬妖群集吶喊。
「呸！」
「嘖，真兇！」
他勾笑笑，打了個響指，道道電過尾上的釘子直接鑽我的四肢百骸，痛得我差點兒暈過去，卻死死閉口。
這個變態妖怪最喜歡別人痛苦的模樣，我偏不！
他見我死死地咬住牙，輕笑聲，著我的臉道：「真搞不懂天道，讓你個狐貍去當那和尚的劫數。」
我冷冷地盯著他，知道他的耐心已然耗盡，破罐破摔地啐他臉口水：「死老怪！」
所有妖怪都知道，他最討厭別人說他「老」。
此時聽到我的話，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雀無聲，仿佛萬妖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