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啊。
24
我醒來時,已經將近黃昏,意外看到方景文竟然在階下,像是等了我許久。
「殿下!」
他忍怒氣,「殿下可是在耍我?」
我起整理裳,不不慢道:「將軍這是何意?」
「先皇賜下的土地,均是皇家土地,私自買賣者,杖二百,投監獄。殿下的第一個條件,我本不可能達!」
他眼中怒火熊熊。
「是啊,我是在耍你。」我乾脆承認了。
「你!」他氣得忘記敬稱。
「可將軍,不也是在第二個條件上,玩弄于我嗎?」
「可順序上!公主耍我在先!」
「我可沒騙你。」
我走到他面前,平視他。
意味深長道:「只是時機還未罷了。」
他追問時,我卻絕口不提。
25
「公主難道想追著我不放,因此提出這種要求?」
他話鋒一轉,冷冷道:「我可要提醒大公主,我心中只有……」
「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去寺廟禮佛時你被刺客圍攻,重傷,是仁熹細心照料你,讓你非卿不娶!行了,不必重複,你一定會如願以償的,這樣可以嗎!」
我了點怒。
「你、你怎麼知道?」
「你管我?」
「更何況……」我心念一,拉過一直很安靜的男子。
「沒有你,我也照樣活得自在,這是我的面首,醜奴。」
方景文看看醜奴的臉,又看看我。
嘲諷道:「公主真是……好奇特的口味。」
「這就不勞將軍費心了,接下來就是我和醜奴的事了,你說是吧,醜奴?」
我以為的應答聲並沒有出現。
「醜奴?」
我僵著臉,語帶催促。
他的目卻直直放在剛剛走過來的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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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過去。
是仁熹。
「回殿下,草民,拒絕。」
他低啞的聲音,像重錘一般,擊打在我心上。
我不敢相信,捂著口後退幾步,竟然直接坐在地上,儀態盡失。
26
醜奴不安地來扶我,被我一把揮開,「滾!」
「好,好,好,好得很!」
我自己爬起來,手出方景文腰間的鞭子,就要去他。
孰料仁熹忽然跑來擋在醜奴面前。
我生生停手。
「阿姐莫生氣,這侍衛不識好歹,阿姐乾脆把他給我罷。」
原來救我,照顧我,忍我的脾氣,並不代表他我。
醜奴的目一直跟著仁熹,一向沒有的眸子滿是執著。
原來,沒有人會喜歡我。
喜歡我這個孽種。
我的目慢慢掃過驚呆的方景文,笑得完無缺的陶仁熹……
以及那個,從來沒被我正眼看過的醜侍衛。
好,好,好。
我艱道:「妹妹既然喜歡,帶走便是了。」
27
「你跟著我做什麼?」
我回頭看著方景文。
他搖搖頭,言又止。
「你那是什麼表,可憐我?真是稀奇。」
我拿起一壇酒,揭開封紙。
「這種表,我看得多了,你也和他們一樣,在背地裡嘲笑我。」
「我沒有!」
他急道。
「那你就喝了這酒。」
我拎起一壇酒,他下意識接過,神猶豫。
「你就是看不起我,我知道!」
「我!」
他一急,直接大口大口灌下去,被嗆得連連咳嗽。
我大笑起來。
28
暮四合,各院子依次亮起燈。
我們坐在房頂,酒過三巡。
「你知道嗎?母后當時就這麼——」
「砰!」
一個被喝的酒罈咕嚕咕嚕滾下去了。
「就這麼一聲,死了。」我說。
我沒發現自己在流淚。
方景文已經微醺,臉頰泛起淡淡紅暈,他一直在沉默。
「我敬你方家滿門忠烈,于是聽到你昏迷的那一刻,我想,仁熹不願嫁,我嫁就是了。」
「有的幸福,誰想下輩子守寡呢?」
「我嫁給你,不賺,但也不虧。」
「公主真是……時時惦記著金錢啊。」
「若無,便謀財……你什麼表?」
我警惕道。
「憐惜往往會發展為,你不要喜歡我。」
他安靜地看著我,像是之前從來沒有認識過,卻未頂我一句「自作多」。
半晌。
他的聲音輕飄飄地,散在風中。
「……」
「嗯。」
29
宿醉過後,一個消息傳遍京城。
大業的宿敵在連吃敗仗後,終于決定求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