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分別回了個笑臉。
收起手機，抬頭看方若雅，慢條斯理地笑一笑：「我行得正，站得直，沒什麼難找的。」
看上去氣壞了：「我爸爸和你有什麼仇，你要這樣整他？你討厭我沖我來啊，為什麼要牽扯無辜的人？！」
這句話似曾相識。
上周，方建業威利我離開程靖，用的臺詞也是：有什麼事沖我來，不要傷害若雅。
好一出父深的戲碼，好一朵盛世白蓮花。
真是聞者落淚呢。
我冷笑：「你算哪蔥，配我討厭嗎？你爸爸可不無辜，他弄虛作假修改檔案，用不正當手段謀取職務和利益。他這麼有手段，怎麼沒教過你幾分？」
方若雅沖了過來，手臂高高揚起，啪——
掌沒有落下，程靖攔住了的手，稍稍施力，把推了出去。
「有事說事，不要手。」他沉下臉。
不知道是誰悄悄關掉了伴奏，于是站著十幾個人的包間裡，竟然安靜到落針可聞。
方若雅不可置信地看著程靖，眼睛裡湧出了淚花，哽咽：「程靖，你為了這樣對我？」
夏璐藏在人後，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所有人聽見：「周漁是他朋友啊，不這樣對你，難道這樣對？可真拎不清。」
有人小聲笑了，很快被邊的人提醒，閉上了。
方若雅憤恨地咬了咬，從包裡拿出手機，對著程靖說：「你以為有多好？實話告訴你吧程靖，本就是為了氣我才跟你在一起的！」
按下播放鍵，方建業和我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了出來。
……
「小漁啊，你也到了該的年紀了，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介紹對象？」
「不用了，我有男朋友。」
「你說程靖吧？你是為了報復若雅，才跟程靖在一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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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靖，我要定了！」
……
真厲害，原來方建業早就想置我于死地了。
原本我還有一猶豫，猶豫我是否下手太重。但現在看，我的猶豫完全是多餘的。
他早就留了一手，把所有容都錄下來，篩出自己想要的容，逐一拼接，掐頭去尾，了我別有用心的「證據」。
程靖沉默下來，周圍人都沉默下來。
剛才各種停留在方若雅上的目，都紛紛投向了我。
懷疑的、揣測的，甚至看完我之後又同地看向程靖的。
方若雅冷笑著說：「程靖，從頭到尾只是把你當利用工，本沒有半點真心！」
我打斷，平靜地問：「這段錄音裡的另一個人，是誰？」
方若雅警惕地說：「怎麼，你想轉移視線狡辯嗎？」
我笑一笑：「你不敢說，是不是心知肚明，這錄音本就是經過剪輯拼湊的？可惜你關公面前耍大刀，今天上了我。我是學新傳出的，你敢不敢把音訊給我，讓我看看音軌的變化？！」
方若雅死死盯著我：「你當然會把結果往偏向你的那一邊說了，我憑什麼要給？」
我笑得更開心了：「如果你真的問心無愧，難道不是應該理直氣壯地說這音訊就是完整的而我在胡說八道？」
意識到自己的邏輯，漲紅了臉，一時語塞。
我繼續說：「既然你不願意告訴大家，音訊裡跟我對話的人是誰，那麼不妨讓我來說。」
又沖過來試圖攔我。
這次，我不需要任何人保護，直接揚起手，快準狠地打在了臉上。
「這一掌，是你們家欠我的。」
被我打蒙了，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我。
我甩了甩手腕，臉平靜：「跟我對話的人方建業，是你的爸爸，也是我緣關係上的父親。二十多年前，他認識了李萍，也就是你的媽媽，得知了你外公外婆的職業和家境，就此決定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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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歡，本無可厚非。最不應該的是，他一邊追求李萍，一邊繼續對我媽媽承諾說未來一定會娶。你知道你高潔正直的爸爸為什麼這樣做嗎？因為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攀上高枝，他要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方建業把李萍娶到手的時候，我的媽媽已經懷孕七個月了，方建業想用一萬塊錢私了，要去流產。他仕途春風得意的時候，我媽媽難產死在了手室裡。」
我攥了手指，一步步走近。
KTV 的反鏡裡，我看見自己的表已經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