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子朝後一仰，「總歸無聊幾千年了。」
宋玨眸子凝在我上，「姐姐沒想過離開嗎？」
我沒告訴他，我離不開。我把玩著腰帶，懶洋洋地回他，「剛死的幾百年，我日日夜夜都守在皇宮門口，撞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也沒能出去。」
宋玨第一次主摟我，我聞見他上清冽的香，「那姐姐便一直留在我邊吧。」
我環住他的腰，「是你，要一直留在我邊。」
宋玨在我頭頂輕輕地笑，「好。」
三、
宋玨是個如玉君子，智多近妖卻待人有禮，雖背後無母族，但這些年，也漸得他父皇重用。
但是宋珣那個不長眼的蠢貨，偏偏還要惹宋玨。
我在宮中給宋玨搜完寶貝回來，就見宋玨被宋珣帶來的人著，似乎要他跪下，氣得我扔了一手的寶貝，施法揮開那群玩意兒，怒氣森森地抬手將宋珣一遍一遍往牆上撞。
他們在喊，鬼啊——
雖然青天白日一般無鬼出沒，但是我這種境界的鬼，自然不怕太。
宋玨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好了姐姐，放了吧。」
我怒瞪他一眼，還是依言放了，那群玩意兒嚇得立馬跑了去。
我氣得獨自轉進屋，宋玨跟在我後，一把拉住我，「姐姐別氣了。」
我回頭兇他，「你為什麼那麼好欺負？我不在怎麼辦啊！」
宋玨先一愣，隨即笑得溫潤和煦，「姐姐不是會一直在嗎？」
哼，他也就只能靠我。
四、
我自然是不能放心這麼弱不能自理的宋玨，送了他一把銀劍，「以後每天起來，跟姐姐學功夫，聽見沒？」
宋玨笑著接過劍點了點頭。
宋玨平素會鍛煉，底子也沒差得離譜，我日日天不亮就隨他起來練功。
不然怎麼說他聰慧呢，能文能武，進步神速。
我看著在樹下練劍的宋玨，滿意地笑了笑。
宋玨收了劍朝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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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形修長，面容如玉。我難得地心跳了。
「姐姐覺得如何？」他站在我近前，笑著問。
「很好，都快出師了。」我微微別開臉誇他，只聽到他清潤的笑聲。
五、
這日，我在皇宮遊，搜尋寶貝。
一人執黑繡金紋骨傘款步朝我走來，傘面極大。
走來時，我瞧不見他的臉，但是能看到他一白，玉帶束腰，纖細有力，行走間，玉玦相擊，別有一番態。
我忍不住瞇起眸子。他，不是人。
這人不不慢走到我面前，我才看到他的臉。
禍國殃民，妖豔異常，還有一眼。
他輕輕地笑，不曉得怎的，我竟聽出幾許絕的悲淒。
「殿下將我忘了？」
幾千年了，我盯了他許久，才想起他是蕭詞——我的準駙馬，當年滅我薑國的蕭朝開國皇帝。
也許當年我對他有滔天恨意，可幾千年過去了，那些緒都散在漫長的歲月裡，恨也好，也好，我都放下了。
「差不多了，什麼事？」我懶洋洋回他。
蕭詞臉沉了沉不太開心的樣子，「來幫殿下離開皇宮。」
我嗤笑一聲，「我都困于此幾千年了，你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此時來假好心？」
蕭詞手想我，被我避開，「惡不噁心？有事說事。」
蕭詞到底是皇位坐久了，如今混得也不錯，是以沒被人這麼對待過。
他周威下來，竟然將我得跪在了地上。他修長的手一把抬起我的下，笑得不大開心的樣子，「殿下總是這麼刺人。」
我制于人，自然不故意惹怒他，是以只看著他，並不說話。
蕭詞泄了氣似的鬆開我，「不離開便算了。」
這話沒落下他就走了，背影拔清瘦，漂亮卻寂寥。
我沒想到他來去如此匆匆，仿佛鬧著玩似的，也更是不曉得他這般作態意何為。
不過弄不清的事，我素來不花工夫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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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等第二個人來找我時，我就有些詫異了。
我看著面前的小神仙，掏了掏耳朵，「算命的小神仙，你說什麼？」
那小神仙臉一紅，「在下司命！」
我敷衍地點了點頭，司命正道，「宋玨是天庭三太子，下來歷劫的，這劫系在姑娘上，若是姑娘能助三太子渡劫，姑娘也可功德圓滿得道升天了。」
誰能不心呢？
我答應了。
只是這劫竟是要將宋玨折磨得肝腸寸斷，我有一不忍心。
我與宋玨，明明好的，但想著以後我就能從鬼仙，再次到溫度，被人看見，能同人說話，能食，我怎麼能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