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約他，主等他，甚至在時間衝突的時候，善解人意地主取消約會。
我遷就了他整整三年，一直幻想他能改變。
沒想到是在我們分手半年後，彼此的位置才顛倒過來。
見我沒回復，宋澤又接連發來三個撒賣萌的表包。
我回過神，給他發消息：「你往窗外看看。」
宋澤意地說：「天氣晴朗，適合約會。怎麼了，元元？」
我說：「你看天邊那朵雲，像不像你欠我的五千塊錢？」
6
半年前，我和宋澤還沒分手的時候，他找我借了五千塊錢，說是要付房租。
後來，這錢就一直沒還給我。
此刻我驟然提起，他顯然被打了個猝不及防，好半晌才回我：
「我當面還你，出來見一面，可以嗎？」
這年頭，欠錢的才是大爺。
我答應了宋澤，週五晚上在學校門口見一面，吃個飯。
結果到了週五，我在實驗室泡了一天，有一組資料還是出不來。
我越急越錯，反而把時間拖得更久。
宋澤已經打了兩次電話，都被我掛斷，他又在微信上問我：
「元元，你好了嗎？不然我去接你吧？」
我抓起手機，正要回復，一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忽然到我面前，接著屈起，輕輕敲了敲桌面：「你的資料提了嗎？」
抬眼一看，正撞上賀嶼清清冷冷的目。
我咽了咽口水，默默把手機收回去：「還沒有……我有一組資料一直出不來，還在調。」
話音未落，一陣清冽的氣息驀然湊近。
賀嶼彎下腰，從我手中接過鼠，點擊兩下，而後在鍵盤上劈裡啪啦一通作。
我看得眼花繚，好一會兒才跟上他的思維。
賀嶼問我聽懂了嗎，我拼命點頭：「懂了！謝謝賀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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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資料保存提，上傳備份，等一切理完畢，我才發現，實驗室裡只剩下我跟賀嶼兩個人。
他站在講臺前，把筆記本收進隨攜帶的包裡，目掃過來，停在我臉上：「一起吃晚飯嗎？」
賀嶼主邀請我吃晚飯！！
我心神漾，理智險些被丟到九霄雲外，直到手裡震的手機提醒我，宋澤那還有五千塊錢沒拿到手。
無奈之下，我只能含淚拒絕：「對不起師兄，我今晚約了人一起吃飯，明天一起吃午飯可以嗎？」
賀嶼沉默了一秒，嗓音發冷：「明天週六。」
啊這。
我著頭皮一笑：「那就下周，下周再約。」
說完，我不敢再看賀嶼冷淡的目，抓起書包就溜了。
學校門口的川菜館裡，我和宋澤面對面坐著。
客套了幾句之後，我覺時機差不多了，決定開門見山：「那五千塊錢，你什麼時候還我？」
宋澤本來在給我夾菜，拿筷子的手頓時僵在空中，幹鍋兔也滾落在桌面上。
他苦笑道：「元元……你一定要這種時候就提起這事嗎？」
「我們見面，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宋澤深吸了一口氣，我從他眼底看到了一鮮明的痛楚，忽然覺得很恍惚。
「如果……如果我們之間連這五千塊錢的關係都沒有，是不是你本就不把我從黑名單裡放出來？」
我沉默以對。
他扯扯角，出一個滿是苦的笑：
「元元……我真的知道錯了。之前是你對我太好，我習慣了，還以為能永遠這樣下去。我不是不喜歡你，元元，你是我長這麼大，唯一過心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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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澤說了很多，我不是不心的，只是每每想到過去那個無條件妥協的自己，還是會飛快地清醒過來。
見我不為所，宋澤頓了一下，忽然從兜裡掏了個小盒出來，然後拉開椅子，在我面前單膝跪了下去。
我：「？」
他打開盒子，出裡面閃閃發的戒指，然後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由于靜太大，店裡的人三三兩兩朝這邊看過來。
我目尷尬地四遊移，試圖找到一個悉的人，把我從這個場景中拯救出去，結果卻對上一雙悉的冷清眼睛。
！！
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一桌之外的賀嶼，以及坐在他對面的師兄許青：
「賀師兄，許……師兄，你們怎麼在這裡？」
賀嶼抿著，神冷然，看起來明顯心不太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