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裹好服，氣鼓鼓地拉著我走了。
沈舟沒有挽留，只失魂落魄地看著我。
10.
回到宿舍，我跟敞開心扉，互相坦誠。
原來那天我去送蛋糕，並沒有吃我的醋，不喜歡沈舟言語裡出的輕佻意思，兩人吵了一架。
蛋糕不是扔的，沈舟緒激時，將蛋糕從樓上扔了下去，斥責他高空拋（雖然只有三層），生氣離開。
那時候還沒打算分手，但這段關係讓尷尬，所以才會問我能否不要再喜歡沈舟了。
可漸漸地，發現沈舟好的外表下，品德真的不咋地。
他喜歡背後說別人壞話，尤其是許榆，還喜歡跟人炫耀自己有個從高中一直上來的狗。
厭煩他這樣，生出了分手的念頭，一直到今天，無意中聽見我們的談話，終于發了。
義憤填膺：「我當初真是瞎了眼，他居然敢朝你潑咖啡，氣死我了！連起碼的尊重都沒有！」
我苦笑：「你還記得我最初建議你分手嗎？其實，不是因為我喜歡他，而是怕你遇人不淑，擔心你。」
瞪大眼睛：「你你你……你不喜歡他？」
「高中的時候，我確實喜歡過沈舟，但很短暫，我現在對他只有厭惡。」
我把我和沈舟的故事，慢慢講給聽。
高三那年，沈舟是我們學校的風雲人。
他是我們老家某個局長的兒子，家境殷實，績好，長得帥，是老師眼中的紅人，偶像劇男主一般的存在。
我不能免俗地，對他產生好。
那時候正發育，我吃得多，比現在胖，臉上還有青春痘，但這是正常的長過程，我不認為自己醜陋。
直到我暗沈舟的事，不知怎麼被他本人知道了。
有一天，我無意聽到他跟別人的對話。
「林凡有點胖，我不喜歡胖子……也不好看，心裡沒點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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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這個世界上的死了一大半，我才會考慮林凡吧。」
「哈哈，真是麻煩，我現在一想到那張臉，還有點討厭。希自覺點，千萬別靠近我。」
他說了很多，每句話都讓我窒息。我後來落荒而逃，不敢再聽下去了。
那一點小小的心思，也掐死在萌芽中。
可這世界偏不讓人如意，我喜歡沈舟這件事莫名被傳開了，全校皆知。沈舟邊有很多「迷弟迷妹」，有些是單純崇拜他，有些是他家裡的帶關係。
那些人嘲笑我不自量力，我所經過的地方，必能聽見竊竊私語，我邊也開始出現各種惡作劇，課本被人寫滿「醜」，都算是輕的了。
我意識到我遭遇了校園霸淩，他們的武是語言，儘管沒有對我的造傷害，但我對我的神產生巨大打擊。
我開始害怕、惶恐，並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麼糟糕。
有一天，老師突然把我到辦公室，上來就說：「林凡，我以為你是個老實的學生呢，沒想到心裡蔫壞，你自己要墮落就算了，怎麼還帶壞好學生？」
我愣了。
原來，沈舟的書包裡出現一封書，被他父親發現了，那位大名鼎鼎的沈局長找來學校。
而沈舟跟老師說，那封信是我送的。
11.
不管我怎麼解釋，他們都不相信書與我無關，我申請核對字跡，也被駁回。
我被請了家長，沈局長氣勢洶洶地來跟我父親對峙。
沈局長見到我爸，劈頭蓋臉一頓罵，我到現在還記得那些話——
「你是怎麼教育你兒的？小小年紀心不正，就想著勾引男生，像話嗎？」
「你們是不是不會管教兒？不會管我來管，我在教育局有人，我把這個事回饋一下，到時候就不是分那麼簡單了！」
我爸爸一直很相信我，可一聽到分，他也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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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條件不算很差，但也沒有那麼好，反正，教育局沒人。
我爸為了不讓我背分，只能不停地跟沈局長道歉，讓他消氣。
沈局長威武地離開辦公室時，鄙夷地看了我爸一眼，說：「你先去買件好點服吧。」
——我爸來的匆忙，來不及換服，穿的是單位統一發的普通深藍工裝。
後來我爸跟我說，閨，我相信那封信不是你寫的，請你原諒爸爸，大學聯考在即，爸爸跟他道歉，只是為了保護你，不代表你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