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他確實是覺得我有一些配不上他,特別是當有了沈周懿作對比之後。
酒麻痹了我的神經,一模一樣的抱怨我不知道自己重複了多遍。
直到陳卓延無法忍,出手來想要扶我回去。
「嘔。」
我一扭頭,直直吐了一地,把最後的那點清明,全都用在了控制自己不要吐他一上。
陳卓延躊躇了一會,最後還是把一灘爛泥的我架起來扛在肩膀上,手招了輛計程車,去往最近的星級酒店。
他不知道我家在哪,順路還讓司機幫忙買了一瓶水給我漱口。
我被跌跌撞撞地扶下了車,差點在酒店門口和他滾作一團。
高級酒店的旋轉大門金碧輝煌,亮若白晝的燈照進眼底,總算讓我混沌不堪的神志找回了一清醒。
我問他:「你討厭我嗎?」
命運真神奇。
他曾經是我高不可攀的存在,現在卻在酒店門口耐心地聽我扯皮。
這一切如果單靠我自己肯定無法做到,單單是他那個漂亮的模特朋友就讓我不知所措。
或許我該謝沈周懿。
冰涼的晚風中,我看見他在輕輕搖頭。
我的眼睛不停地冒出水來,著實無法遏制。
我只好迷蒙著眼睛看他。
「沈岸。」我抬起頭,將高高嘟起,如同一顆的櫻桃,等待著被人採擷。
我了別人的名字。
我還是害怕,害怕出那三個字後,一切會無法挽回。
又一陣晚風吹過,有點冷。
深的夜幕中,涼月彎彎,我倔強地保持著這個姿勢,一不。
我在等。
我等了很久。
終于。
一個輕吻落了下來,輕輕啄了一下我的。
蜻蜓點水一般的。
一即退。
我很快便意識到,這是一個朋友之間的,近乎禮節的親吻。
我睫一抖。
眼淚掉了下來。
6
我的難過只有陳卓延知道。
我沒有告訴沈岸,也沒有告訴沈周懿。
姓沈的都是我的劫難。
有時候,我和陳卓延也會約著一起喝點小酒,但僅止于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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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很好,既是高嶺之花,又很
潔自好。
作為工作狂魔,他沒有談過多次。丁青他疲憊,而沈周懿使他茫然。
但他依然在試圖好好進行這場。
這些都是我和他之間的小。
我的心在跳舞。
他本來是天上的星星,現在也降落了半個在塵埃裡。
他變得我踮起腳、努努力也能夠得著了。
只不過,對于我那些有關沈周懿的暗示的隻言片語,他並不願相信,當然也可能是假裝不信。
我一點都不著急,既然他不表態,那我也不表態。
只要我能肯定自己說的是真的,時間就會給我答案。
一切都很風平浪靜,似乎從沒有人走過岔路。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走過了春夏,來到了八月。
對于即將到來的七夕,沈周懿打來電話,告訴我今年要和陳卓延一起過。
我笑著說「恭喜」。
晚點時候,我終于等來了沈岸的短信,他說今天要加班。
我長籲了一口氣,一點也不意外。然後給他回了個電話,用溫和的語氣言叮囑:「多注意,我在家等你。」
掛機後,我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對著空空的房子發愣,似乎全世界都只剩下秒針一格格跳的聲音。
這個麗的夜晚,你會和誰一起度過?
和天上星嗎?還是和給你帶來背德的無上快樂的地上蛆呢?
我閉上眼緩慢地揣測。
這樣的事,我做過無數次。
就像一隻埋伏在黑暗裡的昆蟲,觀測著,推演著。
就在這時,我的心裡突然起了一個奇異的念頭。
漸漸地,這個念頭越來越響,到後來幾乎像一口洪鐘一樣了,在我的心裡一陣陣反復激。
我仿佛聽見命運之神的召喚。
就是今天。
就是現在。
我幾乎要狂笑出聲。
我自認已經足夠了解你。
我的付出即將收穫厚的報酬。
我換上最麗的子,化了十足緻的妝,出門前還從酒櫃裡心挑選了一瓶尚未開封的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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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獻給人的麗夜晚,我一路狂奔回到公司,敲響了我老闆辦公室的門。
陳卓延是工作狂,沒事的時候他一定在這裡。
果然,沒一會兒就有人來開門。
我仰起頭,看著他疲倦的臉龐微笑:「沈周懿沒和你在一起嗎?今天可是人節。」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歎息。
也許他也在等,等一個確切的答案。
最後他還是敗下陣來,問我:「你到底要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