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沒人送刀,連來看我的人都沒了。
據景升聽回來的小道消息,說是元淑妃在自己宮裡疑似有孕地吐了小半個月,結果找來太醫一看,發現是力過大導致的生理反胃,被整個後宮拿來當了反面教材。
爭寵也要有平常心,否則你看人家元淑妃,思念皇上都把自己思念吐了。
唉,我覺得我跟元淑妃的塑膠姐妹,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冷宮的土壤眼可見地沃了起來。
我拆了前院的石板地,最大限度地開發可種菜區域。
開玩笑,我大天朝勞人民上了外太空都不忘種點菜,我在冷宮開個菜園子怎麼了?
一點也不丟人。
在開發了白菜區、紅薯區、蔥蒜區、蘿蔔區後,我看著雲霞宮的滿目翠綠,開始把腦筋到了花園。
原因無他,我想吃。
冷宮裡的老鼠快被我們抓了,剩下一個老鼠窩,據我觀察,裡頭的原住鼠們似乎有搬家的趨勢。
蛇也絕跡了,儘管我給出的方解釋是老鼠沒了,蛇自然也沒了,因為食鏈斷了,但這並不能阻礙翠翠一針見地指出本原因——被我吃沒的。
油是景升拿著自己的月例找了在膳房當差的人弄出來的,得省著吃,就更難得了。
我不喜歡吃剩菜,膳房裡景升能弄出來的葷食都是後妃們吃剩下的,我嫌棄。
至于米飯、麵、糕點、饅頭……
算了,不能想,想了我能瘋。
想從宮外買也不是沒門路,就是層層卡油,最後導致了皇宮的價驚人,我和翠翠上最值錢的家當就是我那個鐲子,這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不能用。
不過瘋狂想吃的我,倒是想明白了為什麼渣皇帝在廢我之前還要再睡我一次了。
一來廢利用,能多睡一次賺一次,二來這也是變相搜啊!
生命大和諧的時候不得全了來?腦袋上的、脖子上的、手指上的、手臂上的,但凡沾點金的、帶點玉的不都得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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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鐲子還是因為擼不下來才給我帶出來的。
你要在我宮裡正常流程廢我,信不信我能渾掛滿了來雲霞宮吃香喝辣。
別人信不信我不知道,渣皇帝肯定信。
我呸他一臉,這個摳狗男人。
翠翠看著我的目中充滿了擔憂。
「小姐,你還好吧?」
我咬牙切齒,滿心裡只剩下了一個信念。
擋我吃者,死。
然而理想是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皇宮就是這麼一個神奇的存在。
當你正經有差事沿著既定路線行進的時候,很有可能你大半天了一個人都不到。
而當你鬼鬼祟祟想要幹點啥的時候,就會突然蹦出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你。
現在我的況屬于後者。
我和花園裡可的們,隔著滿滿一皇宮的林軍衛軍錦衛,以及無數的太監、宮和妃嬪。
我既不知道侍衛巡查佈防換班的方案,也不知道宮太監們的職責范圍,更不知道宮妃們會在什麼時候去圍追堵截皇帝。
最尷尬的是,我出去的話,大機率是別人都認出我來了,我還沒認出他們。
一開始,我的目標是壽康宮附近的那幾隻壯的仙鶴。
然而太后活了一把年紀,最大的心願就是延年益壽,那幾隻仙鶴是太后的命子,每天就算自己不去看,也要讓宮人替去確認一下那幾隻仙鶴安不安康。
雖然仙鶴多,但一隻,被發現的機率簡直是百分之百。
然後我把心思放在了太池裡沒事兒就去劃水充當景點的鴛鴦上。
但據說最近渣皇上不知道為什麼好上了泛舟湖上的調調兒,儘管他自己沒去過幾次,卻並不妨礙妃嬪們一撥一撥地往太池邊,妄圖來上一個和皇上偶遇並加進爵的風流故事。
渣皇帝前腳剛誇完太池邊風好,後腳池子裡就掉下去了兩個采、五個和十三個頗有姿的宮人。
以至于宮中人心惶惶,說是太池裡有冤魂。
李貴妃代掌印,臨危命,加強了太池邊的侍衛巡查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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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再沒人掉進去了,問題是我過去的計畫也黃了。
我咬牙切齒地把太池三個字從源列表裡劃了出去。
翠翠給我提供了一個新思路,不能只盯著多的地方,應該想一想人的地方都有什麼吃的。
我覺得說得很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