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單單只有一個刺客也就罷了,元淑妃和李貴妃在刺客來源歸誰負責這個問題上當場吵了起來,話趕話的結果就是皇帝讓人把宮宴上所有的菜都重新銀針試了一遍毒,結果當場測出來三道羹、五碗湯、十幾道甜品裡分別被下了不同程度的藥。
有的讓人腹瀉嘔吐,有的讓人神思恍惚,其中還有一道的功效是立竿見影讓人見閻王。
這下馬蜂窩算是捅實了。
元淑妃說菜歸李貴妃負責,李貴妃說採買是元淑妃的工作,元淑妃又說傳菜是李貴妃讓孫賢妃接手的,李貴妃則說齊德妃也過問過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孫賢妃嗷地一嗓子就哭了起來,說臣妾冤枉,齊德妃在一邊幫腔說自己沒辦法接到毒藥,請陛下徹查毒藥來源。
這一夜,整個皇宮沒人能睡覺。
張顧帶著侍衛,把雲霞宮上上下下翻了七八遍。
我提心吊膽的,生怕他們把我的鹹菜缸子給踹破了。
好在他們只搜人,不搜。
我的一隻老母、兩隻白兔子、兩缸鹹菜和那個堆滿了白菜紅薯南瓜蘿蔔的地窖都在張顧的努力下,完好無損。
刺客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在偌大的皇宮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于是搜捕刺客的范圍從皇宮變了全城。
皇宮的守備比過年前加重了不,張顧忙得腳不沾地,只來得及讓厲遠過來給我帶了個消息,說最近沒法溜過來陪我了。
我表示非常理解。
男人嘛,要以事業為重。
翠翠最近迷上了和景升一起研究明芷宮養兔場改造計畫,每天都到隔壁,倆人關起門來嘰嘰咕咕。
我估計不是在商量怎麼做麻辣兔頭,就是在考慮怎麼做紅燒兔。
因為張顧給我帶來的兔子是一公一母。
我對翠翠這種能夠主改善伙食的行為表示大力支持,蘿蔔隨便拿,力求兔子一定要養得的。
當然,更大的原因是,我實在不想吃蘿蔔了。
不管是蘿蔔湯蘿蔔,還是炒蘿蔔燉蘿蔔,又或者是蘿蔔乾醃蘿蔔,我都不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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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宮搜捕刺客的第三天,我下到地窖去給翠翠拿蘿蔔,結果剛搬開壘在面前的白菜堆,我就看到,裡面出了一隻手。
那只手上還拿著一把匕首。
匕首的尖兒正頂著我的口。
翠翠一手拎著兔子籠,在地窖門口問我:
「小姐你拿得嗎?要不還是我來幫忙吧?」
抵著我的匕首往前探了探。
我懷著激的心,讓翠翠趕拎著兔子去找景升,然後一把握住拿著匕首的手,激地抓著他上下搖擺。
「你可算來了!」
每一個主都一定會救一個傷的男主,穿越小說誠不欺我!
不知道為什麼,著匕首的那只手,使勁兒往後了。
我拉開面前的白菜堆,出裡面一張果然很好看的臉。
雖然略顯,但也不失貌。
我看著他的目,活像了十天的狼突然看到了一塊。
年原本看著我的目略顯玩味,到後來活活被我看得打了個冷戰。
「娘娘在等我?」
我估計年原本想對我說的是敢說出去就殺了我,但奈何我的開場白實在是太過于驚悚,他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敗在了我的不要臉之下,換了個問題。
不過這個問題可能比他之前的那個問題還要難答。
首先,我如果要回答是的話,那就至證明瞭兩點。
第一,我知道他要來。
第二,我知道他來幹什麼。
問題是,這兩點我都不知道。
如果我要回答不是的話,我就得解釋之前我自己的那句話。
不知道我對他說穿越大神這種事,他能不能理解。
所以我只能繼續賣力地把他從白菜堆裡刨出來。
年手腕了,挽了一個漂亮的刀花,不知道把匕首收進了哪裡。
「你還……」
我沒等年問出他的第二個問題,死死盯著他的手,拽住了他的袖子,滿臉崇拜。
「你怎麼做到的?再來一遍,再來一遍!」
于是,當翠翠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清冷的年坐在下,給我表演花式收刀的一百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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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旁邊,很努力地當一個傻白甜的捧哏。
給年恰到好地送上諸如「哇噻,好神奇啊」「天啦嚕,我都沒看清你又收回去了」此類的彩虹屁。
翠翠的張得足可以塞下一整枚蛋。
「小姐,他……他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