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才能製造混,只要有混我就好。
回宮之前,我鬼使神差地去找了一趟張老三。
他專門給人做假戶籍。
雖然我完全可以隨便報一個名字,但不知道為什麼,張老三在問我填名字時,我居然報了皇后的閨名。
許清歡。
我覺得我可能有點瘋。
我打暈了個舞娘混進了獻藝隊伍,混在人堆裡居然沒有出破綻。
沒辦法,誰讓今年的獻舞走的是面紗蒙面的朦朧創意呢。
只不過刺殺的時候出了點意外。
不是我手,是皇帝手真的太快了。
我剛一撲上去,才亮出匕首,他一把就把坐的最近的李貴妃薅過來擋他面前了。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另一隻手還牢牢攥住了坐在他另一側的元淑妃。
那應該是打算把元淑妃丟我懷裡拖住我逃跑的意思。
真是太不要臉了。
我說呢,要不皇帝吃飯邊總要坐個皇后,沒有皇后就要放個寵妃,鬧了半天是給自己準備盾呢?
得虧不是坐在狗皇帝邊。
否則我這一刀鐵定紮不下去。
好吧,其實連李貴妃我都沒紮。
倒不是屋及烏,我跟皇帝也沒什麼烏好的,純粹就是時間不夠了而已。
在發現皇帝有把元淑妃丟我上想法的那一刻,我就沿著既定路線,毫不猶豫地往舞娘們的退場門裡撒丫子狂奔。
開什麼玩笑,元淑妃是後宮裡有名的哭包,但凡被纏上一點,我還跑不跑得了了。
就這麼會兒工夫,來逮我的侍衛們都快把大門破了。
我來的時候在殿外耳房小過道的角落裡藏了一侍衛服。跑路的時候正好拿上,再往花園的假山石頭裡一貓,換好服把舞卷吧卷吧往懷裡一藏,裝著一道搜宮的工夫,把服扔牆兒底下,再往牆上踹兩腳,做出個刺客想往外逃的假像,就大搖大擺地回了雲霞宮。
沿途有人問起,我就說我是跟著一塊兒搜刺客的侍衛,總而言之跟問我的人不是一個營的就對了。
反正哪個營的腰牌我都有。
不過每個人都忙忙的,我又不是不認識宮中道路,居然也沒人真的查我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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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過年出了刺客,宮門口又沒逮著人,按照慣例肯定每個宮都是要搜一搜的,尤其是房梁,那是重點照顧對象。
得虧我最近都待在雲霞宮,其他地方的房梁應該是沒什麼痕跡了。
雲霞宮的地窖是個很適合藏人的地方,我趁著晚上其實演練過好幾次了,躲在白菜堆裡,除非你能把白菜都搬開,否則別想找到我。
不過以這位皇后的護食程度,多半不會讓人搬開那堆好不容易才碼好的白菜。
張顧在搜雲霞宮的時候顯得特別張,一邊讓人仔細翻,還一邊不停地跟皇后解釋只是例行公事,絕對沒有冒犯之意。
這心虛的,懷疑我在這兒就懷疑唄,反正你又沒懷疑錯。
張顧本來是想搬開全部白菜的,但皇后一直在陳述自己壘白菜壘得有多辛苦,張顧也就沒好意思全搬開,意思意思搬開上七八顆,看到底下也是白菜,就算了。
真是險,他要再搬開兩顆白菜就能看到我了。
彼時上侍衛的外已經被我了,這侍衛皮穿得我不爽得很。
要真被他發現了,我可沒法兒逃了。
萬幸沒有。
不過張顧沒發現我,倒是皇后發現我了。
我也沒想到會繼續來搬白菜。
結果剛搬走兩顆,我拿著匕首的手就出來了。
那一刻我比那個雨夜張顧沖進來時還要糾結。
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我會以這樣的形式,出現在面前。
確切地說,我從沒想過我會出現在面前。
我是一個刺客。
放在人堆裡必須毫不起眼,讓人看一眼就得忘掉。
但是,現在,看到我了。
我的手比我的腦反應更快。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匕首已經抵在心口了。
沒辦法,職業病。
不過第一反應竟然是把我刨出來。
皇宮裡前腳才鬧了刺客,後腳這兒就多出個份不明的人,都不多想一想的嗎?
我看著為了刨我蘿蔔白菜扔了一地,然後才反應過來。
張顧跟說的是刺客混進了舞堆裡,而我現在是男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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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扮裝居然還有這種福利,多半以為我是還沒來得及手就深陷宮的刺客同黨了。
一直在旁敲側擊打聽我的份,我告訴我孟義,這是頭兒給我取的名字,很明顯沒信,對著這個名字不停地吹不走心的彩虹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