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有點煩,還是把我之前的名字告訴吧。
我是頭兒撿回來的,爹媽給的名字是徐盛,不過已經很久沒人這麼我了。
陡然聽到還新鮮的。
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把我送魚簍和魚的事兒跟提了一,免得以為我是侍衛一夥兒的,把我在這裡的事大跟姓張的說了。
結果看我的眼神都亮了,連大恩大德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就為了條魚,至于嗎?
看誇我這麼賣力的分兒上,就不拿刀嚇唬了。
這人怎麼蹬鼻子上臉的啊,居然還要我給表演怎麼收刀!
這有什麼好學的?
我可能也是在宮裡待得無聊了,居然就這麼給一遍一遍地演練。
我才不會承認我給耍刀是想聽誇我呢,我又不是走街頭賣藝的,就是純粹想知道到底能有多不重複的詞兒可以用來拍馬屁。
頭兒說過,拍馬屁是門語言的技,我又是一個好學的刺客。
嗯,一定是這樣的。
我純粹就是想學習一下怎麼阿諛奉承而已。
自從在面前過了明路之後,再想給送東西就簡單多了。
但我覺得最想的,可能是出宮。
從宮中最近侍衛們的佈置走向來看,皇帝好像在燈節有出宮看花燈的打算。
那天皇宮的侍衛巡查應該沒有那麼嚴,張顧也會跟著出宮,不會來雲霞宮查崗,只要小心一點,應該還是可以把帶出去的。
反正我也是要去燈市上行刺皇帝的,幹完活再把帶回來也不是不行。
那時候侍衛們肯定忙著封城門抓我,不會想到我居然還敢往皇宮裡跑。
我在雲霞宮磨磨蹭蹭待了好一陣子,只要跟張顧錯開時間出現,他就逮不著我。
宮裡給我的死法是跳護城河。
要麼是侍衛們為了差拿人頂缸,要麼是頭兒安排的替給我善的後。
我更傾向于後者。
有組織就是好,不用什麼事兒都要自己頂上。
皇帝果然打算燈節出宮,我都不用頭兒給我傳消息,因為後宮裡都傳瘋了。
娘娘們為了爭奪單獨陪皇帝出宮過節這個名額,掐得是不共戴天,小宮們私底下八卦到底誰能穎而出,太監們乾脆開了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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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元淑妃的呼聲最高,賠率一比二,齊德妃最不被看好,賠率一賠十。
也不知道們為什麼對于當靶子這件事這麼積極。
張顧燈節當班之前居然還給皇后送了一趟兔子燈,又不是什麼稀罕玩意兒,路上一抓一大把的東西,虧還當個寶貝。
拿個石子兒打破它。
好像有點傷心?
這有什麼要的,下回我給紮個凰的,保管比這破兔子強百倍。
我自己出宮倒是簡單,帶人卻是頭一回,好幾次差點沒被巡查到,急之下我只能幫一把,不過好像手法有點不太對,摔著了。
等出去給買瓶藥油吧。
皇后可能是在宮裡待久了,外頭看什麼都新鮮,看攤兒,我看侍衛,琢磨怎麼給翠翠帶吃的,我尋思皇帝逛燈市的大概路線。
我好心提醒東西最好別帶回去,張顧來得太勤了,隨便多出點宮外的東西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但竟然會覺得我窮?
從哪兒看出我窮的?
我,組織裡排名第一的刺客,不出門有組織管吃管穿管住,出門有雇主承擔一應花銷,任務分賬我拿四,任務中賺的錢全歸自己腰包,平時還有日常薪俸,換句話說,我的日常生活只分為兩個部分,一為出任務,二為存錢。
我要窮就沒天理了。
因為我兒就沒地方花錢去。
為了證明不差錢,我財大氣地把一個錢袋子拍在手裡,告訴花了算本事。
這話我是真沒騙,要能一晚上花的確算本事。
因為裡面除了有銅子兒和幾塊散碎銀塊,夾層裡還有五萬兩的四大錢莊的聯號銀票,外帶那張我用名字做的假戶籍。
鬧市行刺不是暗殺,被抓住或者被當場砍死的機率太高了,希我運氣能足夠好,還能把全須全尾地帶回去。
如果帶不回去,等花那堆散碎銀子,應該能發現錢袋的夾層。
可以自己出城。
就算沒有我,也沒有翠翠陪著,憑的本事,應該也可以過得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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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奇會在花燈裡許什麼願。
這回陪皇帝出來的盾居然是存在不太強的齊德妃,真出乎我意料的。
該不會皇宮賭局裡最大的莊家其實就是皇帝本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