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我握著匕首翻而出。形如出鞘的劍,有出便無回,鋒利的匕刃閃著幽藍的,準無誤地[·]他的間。
他至死都不肯閉上雙眼,雙手死死地握住匕首。
我正拔出匕首,後已有虎虎勁風襲來。我忙擰腰避讓,借著子的靈活在帳中騰挪。可無奈帳僅有方寸之地,對方的拳風實在猛烈,竟一次又一次地著我的面皮而過。我一退再退,躍出營帳時仍被他攔腰拉回。
我看到了他的眼睛,與弩齊的眼形如出一轍,卻閃爍著嗜的芒。
我聽到他的獰笑:「這不是我那好嫂子麼。想不到五年前沒投懷送抱功,今日還能就其好事。嫂子如此心急,等不得我親自盡了賤兄便來自薦枕席,我怎麼著都不能辜負嫂子意。」說罷,他強按著將我摁在塌上,旁邊便是克尤死不瞑目的臉。
我心下氣急,手中反抗得愈發用力,無奈男之力本就懸殊,他重如山嶽,得我彈不得。
外頭廝殺聲漸起,葉赫、完、溫都三方人馬戰在一。他似乎十分相信與溫都的合作,對此場戰役勢在必得,遂並不著急出去觀戰,仍縛著我的手腳,低頭在我耳邊調笑:「我甚是想念嫂子的味道呢。」
那鼻息厚重,我憤恨地撇開頭,他愈發得意,單手抓住我的兩腕,騰出另一手來掰我的臉。
就在此刻!
我暗沉了雙眸,瞅準時機一躍而起,再次從靴筒中出另一把匕首,將之狠狠地釘在他腰腹之間。
他踉蹌著半跪在地上,仿佛不可置信我竟能反擊功。
我將匕首得更深,眼底的笑意漸足:「可千萬別小看了草原上的人,你以為我還是當初的納青嗎?」
當初我與弩齊親,舒齊代表葉赫來賀。我瞧不慣他鄙視弩齊的模樣,遂于後花園襲擊醉酒的他。沒想到他竟那般孔武有力,幾個回合便將我制服住。那一次,若不是弩齊及時來救,我早被他給糟蹋了。
Advertisement
自那之後,我便開始苦練近搏擊,竟沒想因果迴圈,果真有手刃他的這一天。
他拔刀襲我,可子尚未拔起又頹然跪倒。我重金從漢廷購進的鶴頂紅,要的便是傷者無力回天。
外面的戰爭已近尾聲,弩齊率眾將甩簾而,我淡笑著看他,看他見到克尤和舒齊死時極度震驚的臉。
葛執跟在他後進來,看到自己親爹的,不由哀嚎一聲撲了過去。
眉目含淚,眼底是絕下的憤怒。克尤想要投靠葉赫,卻沒問問自己的兒如何抉擇。執葛早送來信,願以侍弩齊,並帶著全族歸降。如今,的溫都部已降,我卻不守信用殺了阿爹。
挑起長劍對準我,牙齒咯咯直響:「是你殺的我爹,是你殺了我的阿爹。」
狀若瘋狂,握著彎刀便朝我刺來。我不閃不避,視線越過定定地看向的後。
終于,那彎刀在我口一步之遙時停下。而另一把彎刀,早早地送的膛。
弩齊出彎刀,無可奈何地了我的髮:「你呀,總有辦法得我做出選擇。」
我嫣然一笑,為他救我時的毫不猶豫心花怒放。他雖心慕葛執,到底記得我是他的妻,是真心助他、全然慕他的左膀右臂。
6
溫都部決意投靠完,葉赫族長惱怒,不但殺了溫都族長克尤,還殺了草原第一人葛執。
歷史總由勝者書寫,這消息比我和弩齊早一步傳葉赫。葉赫部群龍無首,族老們紛紛主和。畢竟,完部的首領弩齊,本就是葉赫部族的嫡長之子。
我握著他的手輕笑:「你看,只有我才配站在你的邊,也只有我,能陪你打下萬裡江山。」
早在我與弩齊親那日,我便開始遣人與葉赫部的族老們接。用榮華富貴堆積起來的諾言,總會讓大部分人認清現實。
弩齊不費一兵一卒拿下葉赫,至此,草原徹底統一,弩齊合七部為胤部,他自稱汗王,宣佈離漢廷而自立。
Advertisement
漢廷怎肯見七部一統,立刻派大軍北上平叛。我披甲胄,忍痛將兒送回完老家,而自己卻立于胤軍之首,與弩齊共打天下。
阿爹自將我充男兒教養,就連部族大事、攻伐之策都細細教導。這便是我立于軍中的資本,我要讓全胤軍記住,大胤的開國之後是我完納青,也只會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