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我不回答,卻以為我是默認,鐵鉗一樣的手掌握住我的肩膀:「肖綿綿,你就非要把我瘋是不是。」
「我……」
他的眼角不知道是被江邊的風吹紅,還是其他原因,裡頭的愫似乎都要溢出來了。
「如果你非要我的話,好,那我給你一個答案,肖綿綿,你不用我了,我喜歡你。」
世界一下子清淨了。
眼前只有他,耳朵裡只有他的聲音,只有那句「我喜歡你」。
我不敢置信:「你說的……是認真的嗎?」
他自嘲一笑,忽而將我打橫抱起:「肖綿綿,認不認真,我都說了,現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嗎?」
我被沈薄承帶回家了。
這是我第二次在他面前喝酒,上次是提起勇氣告白,這一次,我是孤注一擲。
在他要將我放在沙發上的時候,我一把拉住他的脖子,將他著靠向我:「沈薄承,你說你喜歡我,那你證明給我看啊?」
他眼睛紅的可怕。
裡頭翻湧著萬千緒,似乎要將我吞噬。
我一丁點都不怕,雙手捧著他的臉,輕輕湊了上去:「沈薄承,證明給我看。」
他低低息一聲,說了句該死。
接著猛然吻住我。
那種吻,帶著鋪天蓋地的炙熱,差點要將我融化,我叮嚀一聲。
他似乎回過神來,罵了一句該死,快速離開我邊。
他一離開,我只覺得上驟然一冷。
我坐起來,看著他握的拳頭和僵的脊背:「沈薄承,你承認我有那麼難嗎?」
「林依依本不是你朋友對不對。」
我非要破他心底那可笑的堅持:「只不過是你請來演戲給我看的對嗎,你為了拒絕我,可以用那麼多方法,你就不怕我傷心嗎?沈薄承,你最疼的就是我,你捨得這樣對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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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薄承雙眼通紅:「綿綿,我們不可能,不可能你知道嗎?」
我近他:「為什麼不可能,我們又沒有緣關係,我也從來沒有過你一聲沈叔叔,你也只比我大十二歲,不是比我大二十歲。」
他想要後退,卻被我拉住手:「沈薄承,我一直很崇拜你,因為你無論做什麼事都大刀闊斧,勢如破竹,自信滿滿,唯獨面對,你卻像個膽小鬼,你還不如我。」
他低頭,看著我,似想反駁,最終苦笑一聲:「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我們試一試好嗎?」我牽住他的手,「我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他繳械投降一般點了點頭,俊臉帶著兵敗如山倒的認命:「綿綿,你不用再迫我了。」
「我答應你就是了。」
他仿佛一個輸了的,打了敗仗的將軍。
但我卻發現他眼底有如釋重負的㊙️。
我知道,他屈從自己的心了。
我和沈薄承往的,除了嵐嵐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嵐嵐逮著機會和我臥談,說:「綿綿,我發現我是真的佩服你,換我真不敢這麼做,我怕被我爸媽打斷狗。」
我微笑:「他值得我勇敢。」
「那我祝福你。」嵐嵐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過程司翰怎麼辦?」
8
最近程司翰都避著我。
連嵐嵐都說:「看來他的確是放棄你了,雖然可惜了這麼一顆大校草,但你的沈叔叔也不賴。」
我白了他一眼:「他沈薄承,他一點都不老好嗎。」
「是哦,也就三十二而已。」
我追著嵐嵐打,結果追的正歡,不注意撞到一堵牆,抬頭一看,竟然是許久不見的程司翰。
他扶了我一下。
我趕退開:「不好意思啊。」
一聲自嘲從頭頂傳來,他說:「我就那麼可怕嗎?」
我張了張,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卻對我說道:「讓讓,你擋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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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一紅,訕訕地退開了。
嵐嵐等他走了,才剛大口氣:「誒,這就是傳說中的因生恨嗎,知道他沒有機會了,就對你這態度,看來我還真是看錯他了。」
我看著他走遠的背影,沒有說話。
晚上的時候,沈薄承來接我。
最近上映了一部電影,我邀請他去看。
車上準備好了毯和頸枕,他說電影有三個小時,加上電影院空調打的很低,他怕我吹冒了。
我看著他英俊的側臉,笑嘻嘻道:「我現在知道我為什麼喜歡帥阿貝了。」
阿貝兩個字中了他的脊樑骨,他僵了一下,隨後轉向我:「綿綿,你也覺得我老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