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拿燒火燙的。」
「這裡呢？」
「弟弟拿劈柴刀砍的。」我小心翼翼地說，「已經快好了。」
他沿著我上的傷痕一路問下去，裳也越剝越開，直到小被挑開一角，他啞著嗓音問：「你今年，究竟多大？」
我不敢再騙他，只好老老實實地說：「十三歲。」
然後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咬著牙從我上直起子，替我攏好襟，盯著我看了半晌，忽然嘲諷地笑道：「拿個小姑娘來糊弄……朕的好丞相，真是不把朕放在眼裡啊。」
他說完，甚至還撐著額頭笑了兩聲，眼睛裡朦朧的，像籠著一層霧氣。
我被他笑得有些難過，反手指著自己眼睛，搖頭：「沒事，你看，我把你放在我眼裡了。」
他又不說話了，目沉沉地看了我半晌，忽地出手，攬著我倒在榻上。
我被嚇到，低低地驚了一聲，他溫涼的手便覆住我眼睛，輕聲道：「睡吧，你還小，朕不你。」
我一整天沒吃東西，又又困，沒一會兒就真的睡著了。半夢半醒間，我聽到他在問我：「小草，你喜歡你的名字嗎？」
「不……不喜歡……」我迷迷糊糊地說，「我喜歡花……」
2
第二天醒來時，天還沒亮。
我才剛抬起一點子，他也跟著醒了：「這麼早，怎麼不接著睡？」
我小聲說：「我去打水，服侍您更。」
進相府前，娘專門教過我，為大公子的通房後，一定要好好服侍他，得到他的寵，才能讓他幫忙看顧弟弟的前程。
我想，換個地方，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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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就要起，結果被他一手攬回來，淡淡道：「這些事有宮人去做，你躺著就是。」
躺著就躺著吧，反正這張床這麼，比我從前睡的稻草席舒服太多，我都有些捨不得起來。
躺了好一會兒，天一點點亮起來，他喚來宮人替他沐浴更。穿上玄袍，又擁著一件大氅，與墨黑的發輝映，只有那張臉白得矚目，也好看得要命。
見我看得迷，他勾勾角，走過來了我的臉頰：「小草，你喜歡這裡嗎？」
我點頭。
「好，那以後你就住在這裡吧。」他角的弧度加深，「昨晚你和我說過的那些話，不能有第二個人知道，明白嗎？」
得到我肯定的答覆後他就離開了，我被他殘留的氣息環繞，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再睜眼時，天大亮，有個姑娘走進來，自我介紹說橘夏，以後負責照顧我的起居。
命人端上好幾樣緻的菜肴和點心，說這是皇上囑咐的。
我從沒見過這麼多好吃的東西，捉著筷子，捨不得口，橘夏笑著勸我：「人莫急，以後日日都有，您想吃什麼，只管告訴奴婢，奴婢讓人去做。」
然後我就放下心來，非常愉快地吃完了一整桌菜。
吃完飯，有人進來宣旨，說皇上給我賜名扶桑，從今天起，我就是住在懸鈴宮的桑人。
橘夏帶著我去外面的花園裡，指著一叢紅得很好看的花對我說：「人您看，那就是扶桑花。」
我著那叢花，一時出了神，沒留意有人走到了近前。
橘夏輕輕扯我的袖子，我終于回過神，聽到有人厲聲呵斥：「大膽！見了桐妃娘娘還不行禮麼？」
我還沒看清桐妃娘娘長什麼樣子，便下意識跪了下去。
目微微抬起，我看到水紅邊繡得格外緻的花紋，還有鞋面上彩熠熠的珠子。
可真好看啊，一定很貴。
「呵。」桐妃一聲輕笑，「丞相府的三小姐，跪得這麼容易，骨頭倒是。昨晚皇上就是宿在你那裡的嗎？」
我點點頭，後的宮又呵斥：「沒規矩！娘娘問話怎麼不答？」
「罷了，剛進宮，不懂規矩也是常事，本宮只好累教教。」
桐妃懶懶道：「你便在這裡跪著，跪滿一個時辰，再回宮用膳吧。」
我言又止地著，挑眉：「有話就問。」
「只用跪一個時辰，就可以回去吃飯了嗎？」
「嗯？」
皺起眉，像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只好手比畫著，進一步給解釋：「不用跪著把柴劈了，或者打十枚絡子……什麼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