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懷裡默默往後看了一眼,宋懷正被人抬起來。
11
箭上有毒。
宋懷昏迷了許久,錯過了新年。
我了好幾個香囊,給姐姐的,給侍衛姐姐的,給嚴辰的,還有……宋懷的。
送給嚴辰的香囊裡放著平安符。
送給宋懷的香囊,是很早前就好的,黛的。
府裡已經開始籌備姐姐的婚禮了,越來越多的紅出現在門梁上。
我時常會想,姐姐就要嫁給太子了,知道太子喜歡,那知道宋懷也喜歡嗎?
姐姐蒙住我雙眼的時候,我正著門上的「囍」字失神。
我還記得姐姐那日回來後的喃喃自語:「是我失算了。」
我一直沒明白的意思。
自宋懷昏迷後,姐姐也只是去瞧過他一次。
只看了一眼,便走了。
「染染在發呆?」姐姐倒了杯水,擱在我面前。
我看了看,思緒萬千,著茶杯終是問出了口:「姐姐知道……宋懷喜歡你嗎?」
「唔……你們這些小傢夥若是喜歡一個人的話,應該是會放在心裡藏妥帖的。」
……
宋懷醒的時候,嚴辰正好翻牆過來找我。
當時我正坐在秋千上細究姐姐說的那句話,我們喜歡一個人,會藏在心裡……
秋千忽然被人輕輕推了一下,我才瞧見嚴辰站在旁邊,含笑了我一聲:「染染。」
今日的嚴辰穿著一春藍錦,腰間掛的是我送他的香囊,整個人看起來俊秀非凡。
我有些恍惚,想當初,他還比我矮的,短短幾年,我竟只到他口了。
「染染在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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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你家的米飯怎的就更養人些嗎?」
他歪了歪腦袋表示沒明白,我站起走到他前,用手比劃了一下:「明明只相差一歲,怎麼就矮了這麼一大截?」
耳邊傳來他的清朗的笑聲:「染染是孩子啊,我是男孩子,長高了好保護染染呀。」
我著他的臉,突然想起六歲那年,我和姐姐被一隻狗追著跑時,是嚴辰拿著一木跑出來將狗趕走的。
這還沒完,他拿著子追著狗跑了幾條街。
再回來時已經滿頭大汗,還一手叉腰一手拄著木道:「以後我來保護你們。」
踩到秋千上,我嘿嘿笑著:「這樣我就和你差不多高了。」
嚴辰趕過來將我扶穩,沉默了許久才結結道:「染,染染,我有……有話要對你說。」
我微仰起臉等他繼續。
等了半天話沒聽到,倒是瞧見他耳朵紅了。而後他飛速說了句:「還是等你姐姐與太子婚後我再說吧。」
就……翻牆走了。
我跳下秋千,有些不著頭腦,轉眼卻看見宋懷正握著那只放在他枕邊的香囊,站在牆角著我。
12
終于還是到姐姐婚的日子了。
夜間,我是與姐姐睡的,這約莫是最後一次與躺在一張床上了。
姐姐著我的腦袋說了很多話。
「染染以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出了事姐姐幫你兜著。」
「染染以後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姐姐幫你準備銀兩和馬車。」
「姐姐要為最尊貴的人,保護染染和丞相府的所有人。」
我摟著的脖子,淚水還是了眼眶。
第二日,姐姐穿著鮮紅的嫁,等來的不是太子,而是將丞相府所有人送大牢的詔書。
上面說,爹爹謀反,要被🪓頭,而眷則是被……送軍營。
姐姐換下了嫁,穿上囚服。握住我的手,淺笑著道:「染染別怕,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那時我下意識想到的竟是……宋懷。
我蜷在姐姐懷裡,想到之前看見他握著香囊站在牆角。
他的臉依然有些蒼白,緩步向我走來,舉起手中的香囊,笑了笑,開口的聲音還有些低啞:「真好看。」
我當時有些局促,不知怎麼面對他突然的誇讚,遂開口道:「啊那個,我做了好幾個,大家都有……你也有。」
記得他只是低頭輕笑,握了香囊,沒再說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