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們誰都沒有開口，氣氛有些尷尬。
周欽開車很穩，也不急躁，看他做事，似乎總有一種慢條斯理的覺，讓人莫名地也覺著心平靜。
過了很久，車子駛過一個十字路口時，周欽忽然說了一句話：「恕我直言，周皓那個人……不值得。」
我沒想過他會和我說這些，愣了兩秒，還沒來得及回應，又聽見他說：「他有朋友了。」
回過神，我悶悶應道，「我知道。」
可能是發覺我聲音不太對勁，周皓轉頭看了我一眼，一副言又止的表。
我忽然有些好奇，人吧，可能有時候就是難免犯軸。
儘管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和那個渣男斷的徹底，但我還是有點想知道，過去四年裡，他在宿舍提起我時都是怎麼說的。
權當是好奇吧。
猶豫了幾秒，我低聲問出了這個問題。
周欽明顯愣了一下。
沉默了半晌，他低聲說道：「反正……不太好聽。」
我皺皺眉，「能不能再一點呢？」
等紅燈的間隙裡，周欽回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猶豫，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說了：
「他……經常在宿舍和我們炫耀，說你今天又為他做了什麼什麼，而且每次都輕蔑的，說他喜歡那種溫保守的，不喜歡你這種……」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後三個字：「倒的。」
我愣住。
不喜歡我這種倒的？
那他的時候怎麼不說不喜歡呢？和我曖昧的時候怎麼不說不喜歡呢？
我怔怔地聽著，心底越來越冷。
聽到最後，我雙手都是冰涼的。
我甚至無法相信，當初那個溫的學長暗地裡會這麼可怕。
我發現，周皓似乎比我想象中還要噁心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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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欽皺著眉看我，一臉的歉然，「那個……我是不是說太多了？」
我搖搖頭，「和你沒關係。」
他歎了一口氣，「其實，這些我早就想和你說的，暗地裡我們都替你不值，但是又不認識你，貿然去說，又好像太多管閒事了。」
「我明白。」
我沒心和他多聊，簡單地告別後，推開車門下了車。
從社區到家的路，我從來沒覺著有這麼漫長過。
忍不住開始質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麼蠢，為什麼會為了這樣一個渣男死守了四年？
我也不是傻子，這四年裡我也想過要放棄，而且不止一次。
可每一次，他都會在我下定決心放棄時，忽然找到我，說一些曖昧不明的話。
比如：我曾問過他，究竟有沒有喜歡過我？
他的回答是十分肯定的喜歡過，可接下來又是一句模棱兩可的話：
「你不適合談，適合結婚。」
如果是旁觀者，或許會唾棄這句話的水準之低。
可是，陷裡的人有時候就是沒什麼理智的，當然，也是沒什麼智商的。
當初，看見這句話時，我甚至還在沾沾自喜，他說我適合結婚，是不是也就意味著……我是他未來結婚的理想人選？
多蠢啊。
今天，我才發現過去的自己真的是又蠢又天真。
儘管邊朋友不止一個勸我說他是渣男，可我就是覺著，應該像他說的，他心裡多還是喜歡我的。
我甚至自發地替他找了藉口：
他只是這兩年不想談而已。
他只是擔心如果在一起，分手的話沒辦法收場而已。
畢竟，我對他來說，應該也是特殊的吧。
他邊除了我，再沒有第二個這麼親近的生了。
記憶裡，他也為我做過跟多事，不算什麼天地的事，但是偏偏那些細節，就足以把我牢牢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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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皓是個很會拿孩子心思的人，也特別擅長玩這種若即若離的把戲。
寒風刺骨的冬天，他曾因為我肚子疼跑了幾條街，替我買了我喜歡的紅糖益母茶。
我在場因為撞到人被罵，他剛巧路過，二話不說替我打了一架。
他會陪我去上晚上的自習課，過馬路會主牽起我的手，人多的時候會攬過我，怕我被到。
這種暖心的小事其實也很多。
而且，周皓並不是那種會冷言相對的子，他的惡都藏在背地裡。
可是在我面前時，他多半都是那副溫的樣子。
這四年裡，他如果對我再差一些，我也許早就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