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在電視雜誌上看幾眼，這樣就足夠了。
但當陸彥從天而降般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承認，理智這種東西不會永遠存在于凡人上。
這是我高中在被窩裡借著亮、看完一遍又一遍的文。
不誇張地說，這篇文陪伴了我整個青春，包含了所有我對明未來好的幻想。
幻想和真實重疊時，炮灰也會不自量力地追著照亮自己的前行。
「……請提醒乘客帶好手機提包等隨品，開門時注意後車……」
到達目的地附近的提示音打斷了我的思緒，司機師傅心地幫我從後備箱提了行李出來，我道謝後拖著行李箱走向了新租的房子。
等收拾好一切後，我累得只洗了個澡，就撲在床上睡著了。
一夜無夢。
4.
清晨醒來的時候，剛開機的手機叮叮咚咚響個不停，99+的未讀消息像是昨天經歷了一場宇宙大炸。
大多是朋友之間喜氣洋洋的拜年話，只有藺臣和江子薇在我們三個人的群裡開啟了狂轟濫炸。
藺臣轉發了一張截圖，正是陸彥視角下的微信聊天記錄，沒能發得出去的問號前面跟著一個鮮紅的嘆號。
藺臣先是刷了十幾個小兔震驚的表包，又和江子薇有來有往地分析了幾十條。
最後倆人拍板得出結論：陸彥重拾心，涮人玩兒呢。
我隨手回了個「是真的」，然後登錄除了微信外的社，將以前犯傻的痕跡一條接著一條刪除。
微博裡，我記錄了很多和陸彥的日常生活。或者說，記錄了很多我一廂願奔赴陸彥的日常生活。
學著做他喜歡吃的菜，買他喜歡的服，梳他喜歡的髮型，從事他喜歡的行業。
因為他的一個笑容雀躍，因為他的一句誇獎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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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頭徹尾，活了失去自我而不自知的狗。
陸彥得死去活來的時候覺著，這不是卑微，只是因為。一個人就該為他付出，何況我和陸彥的份天差地別。
現在再看，何其稚。
不是冷冰冰，也不是一場獨角戲，更不是一個人拼命維繫的面。
刪到最後一條時，我看著這條發佈于 2015-1-1 的微博，還是沒忍住紅了眼眶。
想在陸地上發的星星：「圖片」新年快樂，畫了好久的初稿呀！不知道設計完的時候，能不能以人的份送給對方……
刪除後將無法恢復，是否確定？
是。
我捧著手機，看著乾乾淨淨的微博發呆，推送的廣告頁面印著小王子的圖畫。
「不是普通的一朵玫瑰，是你的玫瑰。你在上付出了時間，讓變得不可替代。」
半晌，我想，陸彥和玫瑰花一點兒也不像。
5.
江子薇提著一兜子吃的殺上門來的時候，我正在做飯。
打開門後，我倆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還是江子薇鼻子嗅了兩下空氣中彌漫的菜香，罵罵咧咧地將吃的扔在地板上，隨後一把將自己摔到了懶人沙發裡。
「喲，心不錯呀？手機一關什麼也不管了，扔下我們倆猴急的抓耳撓腮，生怕你一個想不開路走窄了，你倒好，還悠哉悠哉地做飯呢？」
我苦笑一聲：「好姐姐，快別寒磣我了。」
撅，哼了一聲，這才一骨碌爬起來，從地上的食袋裡出來兩罐啤酒，席地而坐，招呼我過來喝。
我關了爐灶，了手，給拿了個沙發墊坐著，怕著涼。
江子薇喝了一口啤酒，歎也似的：「……真沒想到，你有一天會主提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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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了杯，沉默著喝完了一罐啤酒，想說點什麼，又無從下口。
「嗯，徹底想開了，一直這樣一個人吊著也累，也無所謂誰先提了。」
我隨手將罐子扁。
江子薇酒量一直不好。從大學開始，我們就在同一間宿舍，一直到畢業去了國外進修，這麼多年主買酒喝酒的次數屈指可數。
很快紅了臉，一隻手拉著我，另一隻手高舉著啤酒罐子撒酒瘋：「星星，你別這樣。」
「……我更希你痛痛快快哭一場，姐領你去弗拉門戈海灘，可好看了，沖著大海喊幾聲發洩發洩，吐吐這些年鬱氣。」
我咧笑：「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