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陸彥幾年沒換過的頭像，是原文裡匆匆提過一筆的小寵，是他和商笑笑在國外養的「狗兒子」。
14.
我忽然想起來，我和陸彥剛搬到一起住的時候。
那時我以為自己得到了全世界，興極了。
我暢所言地提，我想養一隻貓。
綿綿的小橘貓像是迷了路，在一眾寵貓裡顯得伶仃弱小。它閉著眼睛咪咪地、用力地朝我，的小鼻頭一拱一拱。
我在玻璃櫥窗前看了很久。
店主說這只橘貓是附近流浪貓的崽子，眼見被丟下活不了，于心不忍才撿回來，也不作賣。
如果有好心人願意收養它，給它吃飽喝足，就直接送出去了。
可惜品相一般，我是第一個主接近它的。
年輕氣盛的陸彥皺著眉頭，手在兜裡，只丟下了一句冰冷的「不喜歡，別找麻煩。」
老闆娘尷尬的笑容和圓場早就漸漸淡去。
時隔幾年，我也再去過那家寵店，也已經倒閉了。
我忽然想知道，那只小橘貓最後有被人領養嗎？還是平凡的泯滅在一群漂亮的品種寵貓裡，隨著店鋪倒閉，被轟出去了？
或許那只小橘貓從來就沒敲開過別人的心門。
從來沒有，何談出去。
……
藺臣從後拍了拍我的肩膀，他氣吁吁道：「路上堵車，還好來得及。傻站著想什麼呢？」
我回過神來，道：「就突然想起來，陸彥的微信頭像，其實可的。」
他見了鬼一樣：「你別是……」
我笑笑：「沒有，走吧。」
路過陸彥時，我本來心平氣和，沒想到他倏地抓住我的手腕：「我有話跟你說。」
我抿，他放手。
陸彥擰著眉心，手如鐵鉗，和我僵持著。眼見藺臣要繃不住黑了臉，只聽見突兀的「叮咚」一聲打破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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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商笑笑驚呼。
放下航空箱，從眼底挑剔地乜了我一眼，轉頭對陸彥聲道：「伯母讓我們帶著雪球去找呢，還問你怎麼不接電話。」
陸彥的手機應景地響了起來。
我緩緩回自己的手，一一拂下陸彥的手指，無視了陸彥有驚詫的眼神。
我不想耽擱他們，因為我終于意識到，他們才是真正 的「一家人」。
從始至終。
我拉著藺臣大步離開機場，再沒回頭。
14.
回國要準備的東西不多，但辦理的手續十分繁瑣，一著手就是半個月。
再接到陸彥的電話時，我正在焦頭爛額地準備學資料。
我無奈地盯著這串陌生號碼看了半天，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麼好。
陸彥搶在我掛斷前問：「你要出國？」
「嗯。」
「決定了？」
「嗯。」
「……」
陸彥默然，我本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
誰知接下來我只聽見他那邊一聲悶響，像是拳頭狠狠砸在桌子的發洩。
「江星齊，你認真的？」
「不然呢？」
我覺得有點好笑。
這樣的對話，簡單的嗯和反問，似曾相識。只不過角調換，了我敷衍陸彥。
「別鬧了，江星齊，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別拿這個作。」
他的怒火隔著手機都依稀可見。
我作嗎？
我陷了沉思。
在不喜歡自己的人的眼中，可能一舉一甚至連呼吸，都差了那麼點意思。
為了這麼一點意思，我從高中畢業至今已經努力了八年。
從在一起到同居，到最後收場，還是沒能過那一點意思。
我們之間相隔山海，而山海無盡，世不可平。
我輕輕笑道：「我從四年前就知道了，矯和作在你這什麼都得不到。畢竟你不在乎，這樣只會招你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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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已經很久，沒有明知故犯了。」
陸彥呼吸重了很多。
「那你呢？你知道我討厭什麼嗎？」
「陸彥，」
我一字一頓地將所有條條框框說得清晰，不會再卑微地怕他掛斷，不回消息。
「我討厭碎花，我討厭自然長髮，我討厭讀金融學的研。」
「……我討厭吃辣鍋，因為我每次只能煮一碗餛飩，拈幾菜，裝作我很喜歡。」
「因為是你啊，陸彥，」
「所以我一切都能改變、接。」
遇見喜歡的人的時候，沒有人會拘泥于自己的條條框框。看見那個人的第一眼，就知道所有底線只會一再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