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在書房坐了一整天了。
案臺上是管家今夜呈上來的櫻桃,鮮紅的澤,在燭火嘶嘶之下,散發著迷人的氣息。
像極了......
搭在膝上的手指了,那雙如琉璃純淨的眼眸裡似乎有閃爍,與搖曳著的燭輝映。
像極了那人的。
昨晚。
「你究竟是誰?來到王府到底有何目的?」
無的眼神十分冷冽,似乎要將這個奇怪的男人看穿。
當然還有一句話他沒問出口。
那便是——為何不顧一切為他擋箭。
那人卻瞬間膛大了雙目,眼裡寫滿了不可置信,愣愣地看了自己好一會兒,最後向下一撇,眼裡竟蓄滿了淚水。
「嚶嚶嚶。」
他從床上快速起,抓住了無的手。
無怔忪了片刻,微涼地指尖過腕側,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那人還用指腹輕輕地刮了下。
無呼吸一滯,他甚至不想甩開那人的手。
明明,自己向來不喜旁人,可今日為何......
看著那人亮起的雙眸,無心口止不住泛起一從未有過的悸。
「你哭什麼......」
那人用另一隻手抹了一把眼淚,眼睛紅紅的,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我.....我還以為你不記得我了........我昨天才看完《錯:總裁的失憶新娘》....嚇死我了.....嚶嚶嚶」
說著說著那人的眼淚就撲簌簌地往下掉,手也握住他的,一副極為害怕的可憐模樣。
無被他哭的心煩意,耳邊嗡嗡的。
在他自己都沒想好怎麼做時,他的手已經上了那個男人的肩膀,像安一隻了驚的貓似的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著。
語氣不似平常般冰冷地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別哭了。」
那人將他的手包裹住放在臉上蹭了蹭,對他眨了眨眼睛,「要親親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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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一愣,看著那人漉漉亮晶晶帶著繾綣的雙眸,不由得想起了消失了很久的小小。
記憶中,小小雖然有時行為舉止十分奇怪,有些高傲,但是他知道,小小很喜歡粘人,也很撒。
無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突然覺上一熱,一夾雜著與霸道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猝不及防地愣住,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人在他的上tian了一圈,最後還懲罰地輕輕咬了一口他的角。
那人沒有的因為親吻而變得紅潤飽滿,聲音卻悶悶地說道,「無你變了,以前我一哭你都會馬上親親抱抱舉高高的。今天你卻猶豫了。」
那人目幽怨地看著他,「果然蘇二說的對,男人得到了手之後就不會那麼珍惜了。」
說完,那人負氣般地扔掉他的手,背對著他,裡憤恨地哼著一首怪奇調子的曲兒。
他豎起耳朵努力分辨,卻還是只能斷斷續續地聽到了詞,大概是,「為所有...執著的痛..為所有恨執著的傷....」
無聽得眉間了。
「別唱了....」
「本王是真的不認識你。」
看到那人瞬間停住,轉過,目呆滯地著他,無莫名心裡升起一心虛。
雖然他也不知自己為何會心虛。
他的確是今日才見到這個男人啊。
那人仔細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眉間皺起,神沉下來。
「你不是失憶?」
無認真地回答道,「本王從未失去過任何記憶,之前也從未見過你。」
那人眉間的愁漸漸加深,後退了幾步。
看著他遠離自己,無不心裡有些空的。
「但是你...給本王的覺很悉,像是從哪裡見過。」
無這句話不思考似的口而出,話音剛落他就閉上了,眉宇間溢滿了不自在。
這話....像極了那些公子哥在大街上調戲良家婦時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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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是怎麼了......
那人始終未曾開口,像是陷了沉思。
良久,在無有些忐忑的目之下,那人掀開道,「既然王爺這麼說了,那就是我認錯了人罷。剛才對不起了。」
那人看著他的神與剛剛截然不同,變得冷漠和疏遠。
無的口像是被人砸了一拳,呼吸都有些不暢起來。
「那個人....和我長的很像嗎?」
無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問。
那人沒有回答,更是沒什麼表地看著門口說。
「我替王爺擋了一箭,現在有些不適,想先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