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這個詞用在我上,是侮辱。
可這一刻,我很驕傲很自豪地起脯,「我是。而且我們這類人,就很勇敢。」
我讀出他媽媽臉上的「放屁」兩個字。
但我不在乎。
在他把我的粥和著蛋皮咽下去的那一刻,我就上他了。
這場會面不歡而散。
我親眼看著他媽媽上了一個男人的車,跟他親熱地頭接耳,汽車揚長而去。
梁敘坐在落地窗,無于衷,反而黑眸盯著我。
「就這?」我輕蔑一笑,「就這?你是不是太低估我了?」
梁敘歎了口氣,扶住我端飲料的手,「再抖,就灑乾淨了。」
被他穿,我索不掩飾了,蒙頭趴在桌子上,帽子蓋得死死的,「啊啊啊,我說了什麼啊……酸掉牙了酸掉牙了!!!」
「悠悠。」
「別喊我!我沒臉見你了!」
「悠悠。」
我捂著臉扭來扭去,這不是變相的告白嗎?
孩子怎麼可以主告白!
我都能想象到多年以後,梁敘會一臉淡定地跟孫子說:你先追的我。
「悠悠,我你。」
我停住了,額頭著桌面,臉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悄悄紅了。
他說我哎!
桌子下,遞過來一塊兔子糖。
「可以好好吃飯了嗎?」
……
三天后,我慌慌張張地跑到梁敘桌子旁,「梁敘,完了完了,例假推遲 3 天了。」
他眼都不抬,「你喝了整整一杯冰鎮荔枝,推遲很正常。」
「你怎麼確定不是……」我越說越沒底氣。
梁敘摘下金框眼鏡,了出紅印的鼻樑,「因為我每次都做措施。秦悠悠士,我想問,除此之外,你還饞過別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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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眨眼,「不啊,我就只饞你。」
「那就對了。」他冷著臉,「跟我沒關係。」
我咬咬牙,突然跺腳,「渣男!」
梁敘:「?」
「怎麼跟你沒關係?」我撲過去,騎在他上,「是不是以後有孩子你都不想認?」
梁敘氣笑了,「你邏輯捋順沒?」
「我不講邏輯,我講!」
梁敘湊過來,吻了我一下,
「上就是,我現在時時刻刻,都想有一個屬于你和我的孩子。可你的況,確實是冰鎮荔枝造的,我極其不爽。我希下次,你說這句話時,可以拿著兩道杠來找我。」
「啊!你在嫌我謊報軍!」
「沒錯。」
1 周後,當我真正拿著兩道杠找梁敘時。
他失手打翻了水杯,把電腦搞壞了。
我和梁敘面對面坐了一下午了。
傍晚的夕落在梁敘臉上,讓他蒼白的臉有了一。
良久,他似乎下定了決心,「悠悠,孩子生下來,我養。」
我攪弄著手紙,盯著桌子上的兩道杠,低著頭一言不發。
說實話,我不知道怎麼辦。
我什麼都沒幹,就懷了,我能怎麼辦嘛……
「你……真的確定,每次都做了措施?」我嘗試問他。
梁敘將臉埋進雙手,深吸了一口氣,「悠悠,也許是東西壞了,也許,是,我忘了……」
我聽出他聲音裡的牽強。
連我都覺得不靠譜,梁敘一個謹慎周的人,怎麼可能……
夕漸漸沉地平線。
屋裡誰也沒說話。
我盯著博古架上缺了一角的鬧鐘,臉逐漸變得嚴肅。
「啊!」我大一聲。
在梁敘死寂的目裡,像個找到答案的三好學生,說:「一個月前!」
說完,松了口氣,甜甜笑道:「不好意思啊,忘了。」
時間倒回到一個月前,梁敘出差前夜。
我得知這個消息後,生了場悶氣,晚上纏著梁敘喝酒。
那時剛巧閨送了我一瓶 40 度的威士卡,我摻了點在果酒裡,等發現不對的時候,梁敘已經醉了。
坐在那兒,靜靜看著我,也不說話。
我親親他,他便回應。
我他,他也讓我。
像個聽話的小孩子。
後來我就扶著他回房間了。
找了一圈,沒找到要用的東西,便存了僥倖心理。
加上我膽包天,喝了點小酒,一切進行得很順利。
然後,他出差,錯過我生日,我提了分手……
大起大落後,誰還記得那事啊。
我從來沒見過梁敘暴怒的樣子,他坐在那,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沒氣了,他才緩緩開口,「秦悠悠,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