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和段賀朝的關係有點微妙，勉強算是「朋友」，還是親過的。
可說出來就像跟郝子玉炫耀：「看，我和別的男人親了，你個垃圾。」
太掉價。
然而報復的念頭在腦海裡瘋狂滋長，我幽幽盯著郝子玉，一本正經地說：「我在追他。」
這一刻，除了陳琪臉上大放異彩，所有人都詫異看著我。
包括段賀朝路過的同事們。
郝子玉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妍妍，別鬧，先去錢，我好傷口，就送你回家。」
他到現在還沒發現我手上掛著點滴，今晚要在這兒留院觀察。
段賀朝的同事打斷了我們的對話，他著片子走過來，「老段，我忙不過來了，這邊倆輕癥你替我看看吧。追尾撞到頭了，問題不大，我改天請你吃飯啊。」
說完他把兩張腦 CT 片子塞進段賀朝手裡，拍拍他肩膀，對郝子玉和陳琪說：「腦外醫生，專業的！平常不掛號可見不到。」
言外之意，你倆走狗屎運了，撿了個專家。
郝子玉的臉像便一樣，陳琪的眼神卻亮了。
段賀朝提起片子，淡淡掃了兩眼，「沒事，待會兩針就可以走了。」
「我頭很痛啊……」陳琪滴滴地說，「小哥哥能幫我嗎？」
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段賀朝同事聽到這話詫異地說：「老段手，都是直接在人腦袋上開天窗的，小姑娘別瞎鬧，這點小傷你去合室就好了。」
我仰著頭問：「什麼是開天窗啊？」
段賀朝頓了頓，溫地解釋：「開顱手。」
「……」
郝子玉才回過神來，說：「我是周欣妍的男朋友，之前沒見過你，加個微信吧？留個電話也行，回頭還要好好謝你幫我照顧欣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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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不放過一一毫拓寬人脈的機會。
段賀朝說：「抱歉，沒有微信，也不用電話。」
我沒忍住，撲哧笑了。
段賀朝的同事皺著眉，指著郝子玉和陳琪，「不對啊，你倆到底啥關係？不是你朋友嗎？」
郝子玉一臉尷尬，「口誤……」
他同事氣得臉鐵青，「我剛才問誰是家屬，你讓來簽字！這不搗嗎？」
然後低頭問我：「小姑娘，你是啊？」
我擺手，微笑著說：「我不是他朋友，您別聽他瞎說。」
郝子玉的表跟見鬼了一樣，沒來及追問我，就被醫生拽著掰扯簽字的事兒了。
段賀朝則領著我找了一個偏僻的床位躺下，高大的軀和我一起在仄的小空間裡，莫名讓我心跳加速。
我說：「段醫生，你去忙吧，我好多了。」
我怕郝子玉和陳琪因為一些蒜皮的事兒繼續纏著他。
段賀朝接起個電話，突然出去了。
就在我以為他走了的時候，他又折回來，將一袋子暖乎乎的東西塞進我懷裡。
「小米粥是溫的，待會喝掉，水也是熱的，把藥吃了，包裡有紙巾。」
他頓了頓，好像還是不放心，突然住他同事，「幫我照看一下，手機壞了，有事直接聯繫我。」
那個高個兒醫生爽快地答應了，「你的人，我保證給看好咯。」
說完，對著我揚揚下，「我鐘嶼，有事兒儘管找哥哥。」
段賀朝警告地瞪了他一眼，鐘嶼立馬噤聲了。
段賀朝步履匆匆地離開了，應該是真的有急事。
倒是鐘嶼，今晚不是很忙。
他坐過來，眼中燃著八卦之魂，「那個陳琪認識你和老段吶？」
我小口嘬著小米粥，眨眨眼，「認識我，不認識段醫生。」
鐘嶼噢了一聲，「那我看又把老段攔下了，說讓老段給傷口。」
我心裡憋著一火，說白了段賀朝有自己的事兒，剛才也是看在鐘嶼的面子上才幫忙，陳琪倒是在這裡攀上關係了。
我跟段賀朝剛剛認識，就給人帶來這麼大的麻煩，真是太不好意了。
鐘嶼看我臉不好，以為我吃醋了，說：「你別在意，你段哥哥千年鐵樹不開花兒，當場就給拒絕了。」
之後又小聲嘀咕，「老段說他喝酒了，手抖不了。」
我咽下小米粥，說，「他……他好像沒喝酒……」
鐘嶼奧了一聲，「說得跟真的一樣，還野格炸彈，我都沒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