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氣餒。
我約了葛偉喝酒，他是我來這個城市后第一份工作的上司，雖然后來他另起獨灶，我們的友卻毫沒斷。
幾杯酒下肚，葛偉看出了我的緒不對勁，再三追問下我向他吐了我的心聲。
我說：「這婚必須離，不然我總要給那一家子屁，永無天日。」
葛偉問：「為何不肯離呢，難道是還念舊？」
我嗤笑：「屁，還不是怕離了以后沒人養們那一家，一家人都是吸鬼，除了我上哪再找第二個冤大頭。」
葛偉「哦」了一聲：「原來是為了錢啊。」
他思索一會，又問我：「你丈人家是住貴路那邊的小區吧，掛你夫妻倆名下的那個門面是不是在河東路菜市場？」
我點點頭。
他便興地猛拍大：「這就好辦了，你等著，我給你想辦法，不出一個月絕對會讓求著和你離婚。」
我再三追問，他緘口，說要給我個驚喜。
6
我沒想到祝敏真的這麼快就主來找我談離婚的事，而且就直接約在了民政局。
趾高氣揚地從包里掏出一張紙甩在我的面前：
「你不是要離婚嗎？把這個簽了就離！早離早拉倒。」
我拿起來看，是一份離婚協議，協議里約定孩子存款和車子都歸我，名下的那套門面我不許染指。
我輕笑，提起筆就簽了字。
像是有十萬火急的事，離婚證剛到手就竄出門去，我跟著趕過去，看到上了一輛紅的寶馬車。
車飛馳著從我眼前駛過，我依稀覺得那個開車的人有些眼，似乎在哪里見過。
沒等我細想，葛偉的電話就打過來：
「怎麼樣，離了沒？」
我低頭看了看還攥在手里的離婚證，應了一聲。
「那行，離了就好，再不離我弟弟就要當苦力累死了。那晚上出來喝一杯？正好謝謝大功臣。」
我被他說的一愣，弟弟？大功臣？
沒等我回過神，手機有消息進來，我看到是祝敏發來的，便先掛掉了葛偉的電話，約好一會再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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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敏微信里說，既然離婚了就別再有瓜葛，讓我今天下午空回去把我和果果所有的東西都清空，過期不候。
這樣迫不及待的樣子，更讓我好奇葛偉到底用了什麼方法讓離得這樣干脆。
我從學校接了果果，去那個房子搬東西，之所以帶上果果，是因為里面還有許多喜歡的玩，上次搬家匆忙沒能帶出來，果果一直念念不忘。
為了速戰速決，我又專門給葛偉打了個電話，讓他過來幫忙收拾。
敲門進去，姚桂芝和祝志國都沒給我好臉，不過當姚桂芝看到我后的葛偉時，眼睛倒是一亮：
「咦，這小伙子怎麼看著這麼眼呢？」
葛偉笑哈哈地打太極：
「大娘，我這大眾臉，和誰都像，外面收破爛的大爺也說看著我眼，真愁人。」
我領著果果在房間里四找玩，祝志國走到在臺打游戲的祝禧跟前說：
「祖宗，快去看著點，別讓他們把你的玩拿走了。」
祝禧一聽，趕放下手里的平板電腦，跟在果果后面不錯眼珠地盯著，果果想要拿什麼他便搶先一步跑過去抱住，然后惡狠狠地瞪著果果。
我嘆口氣，對果果說：「只拿對自己有紀念意義的東西就行，其他的爸爸可以再重新給你買。」
果果點點頭，目落在角落里的那臺電子琴上。
那是果果上特長班參加比賽的時候拿到的獎品，老師親自送給的，一直珍惜得要命。
大約是抱著志在必得的想法，這一次果果率先跑過去抱起了電子琴，反應過來的祝禧晚了一步，慌忙將手里的其他玩放下，沖過來就要搶。
我忍無可忍，擋在了果果前面。
祝禧一愣，眼里閃過恐懼，腳步不自覺地往后退，自上次被我狠狠揍過一頓后，他對我就有了幾分畏懼。
看來熊孩子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我盡量好聲好氣地對祝禧說道：
「這個就讓果果帶走吧，其他的都留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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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禧狠狠地瞪我一眼，轉跑到姚桂芝的邊，開始發號施令：
「你去給我搶回來，快去！那是我的，所有的都是我的，一個也不許拿！」
他一邊吼著一邊使勁地往前推搡姚桂芝，姚桂芝起先還好言好語地哄著果果將那琴放下，后來見沒有效果也失去了耐心，突然就對著果果吼起來：
「你個不省心的丫頭片子，非要和你舅舅爭搶什麼，難怪你媽不喜歡你，小倔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