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杯子，接過手中的書。
那是本被磨平了腳的書，我看了好些年。
宋孤星來的時候，我還捧著那本書。
「公主也喜歡看這本書？」他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
我緩緩合上書抬頭看他：「嗯，很喜歡。」
這書是當年他讓我看的。
但是他好像不記得了，不記得這本書也不記得我了。
初一熄了兩盞最亮的燭才退了出去。
我拋開了所有嬤嬤教我的那些東西，躺在塌上手勾住宋孤星的腰帶，對他笑道：「臣妾還很喜歡殿下。」
宋孤星淡漠的眉微微皺了皺，隨后舒展開才又握住了我的手：「哦？怎麼個喜歡法兒？」
我的手指輕巧地解開了他的腰帶：「殿下猜？」
他看著我往上攀的手，揚了揚眉，眼中的一派清明里夾雜著微不可察的戒備。
「孤不喜歡猜。」
嬤嬤教我的床笫之事我一樣也沒用，那不過是千篇一律的東西。
宋孤星從來不是個千篇一律的人。
想讓他留在我床上，只有讓他食髓知味。
一室旖旎。
宋孤星在我上，被染了臉，看上去終于不再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這些都是誰教你的？」他聲音啞得不像話。
我手勾住他的脖子，舌尖輕輕繞在他的耳垂上：「臣妾自學的，殿下喜歡嗎？」
他眼尾更紅了。
看來很喜歡。
5.
「這里怎麼有道疤？」宋孤星看著我掌心的疤，問我。
那是當日母妃病危，我跑去找父皇的路上摔的。
當年宋孤星瞧見的時候也問過我，當時我說：「這是上天給的。」
給我讓我記住那段屈辱時的標記。
但我現在突然不想這麼說了。
我眨了眨眼睛，將手掌那道疤輕輕在宋孤星的上：「這是為了讓殿下疼臣妾。」
宋孤星清明的眼睛瞇了瞇，他在我的耳邊道：「倒是孤錯看了，公主是個會勾人的。」
明明字字句句都帶了意綿綿的語氣，我卻沒從他的眼中看到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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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他這樣。
好像方才的一切不過是他逢場作戲。
應該本來就是他的逢場作戲。
我翻趴在他的上，手指輕輕掠過他脖子上的結：「殿下沒有錯看，臣妾并不會勾人。」
看著他清明的眼又染上，我才像是做壞事得了逞的小孩，想要撤下去。
但宋孤星并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托了他的福，我頭一次累得睡了個安穩的覺。
等我醒來的時候宋孤星已經走了，初一看著我上深深淺淺的痕跡微微紅了眼睛。
我的手指輕輕掠過的眼睛，笑道：「初一你不懂，這是歡的痕跡，不疼的。」
但顯然不信，因為還看到了我床上的落紅。
怎麼解釋也不會信了。
隨吧。
我沒去跟葉嫣然請安，因為自己來了。
「我正要去跟姐姐請安呢。」我懶洋洋坐在塌上，單手在矮幾上撐著頭。
袖子從手臂落到手肘，現出幾紅痕。
葉嫣然應該是看到了，的一雙耳朵迅速染上了紅。
「不用了不用了，妹妹是公主，這些禮節就免了吧。」笑著在另一邊坐了下來。
我抬眼示意初一上茶。
葉嫣然模樣天真可，看上去便知道在以往的十幾年里都是泡在罐里的。
想要的東西只要撒撒，就有人捧到面前。
不像我。
有什麼想要的都要自己不擇手段。
葉嫣然對著上了茶的初一道了聲謝，嚇得初一茶盤都沒拿穩。
「太子妃抬舉你，你怕什麼？」我手拉過初一，讓待回我的邊。
初一回過神來，才朝葉嫣然施了個禮，總算是沒丟我的臉面。
葉嫣然微微一笑，對著我道：「公主放心，我一定幫你追到太子。」
追？
這個葉嫣然的確是有點意思。
我坐直了子，從矮幾上端了茶，輕輕用杯蓋撇去上面的茶葉，才輕輕飲了一口。剛抬眼，就看到了葉嫣然期待的眼神，輕笑一聲道：「姐姐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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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我的問，才往我湊近了一點：「我不喜歡太子，嫁過來并非我意。」
這話與當日林霜兒的話如出一轍。
我看的目冷了幾分，冷哼一聲：「殿下尊貴無雙，也容你挑揀？」
「不是不是。」葉嫣然擺了擺手，連忙道，「我早知道你從小對太子一片癡心，所以我才不喜歡太子的。」
的話剛落我的耳中，我的手便掐住了的脖子。
「你怎麼知道的？」我的聲音冷如寒霜，手上的力道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