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片刻，打算祝他一路平安，但還沒說一個字，眼前突然一暗，一雙手臂有力地攬住了我的肩膀，幾乎把我整個人圈在了懷里。
隨即便是一聲悶哼，我覺到有些許溫熱的濺在了我的脖頸間。
一抬眼，正好看見于洺微微蹙起的眉頭。
「天啦！」耳邊傳來一聲尖。
「你們自己鬧分手，往別人上摔咖啡是怎麼回事啊！到底有沒有一點兒公德心！」
有兩個孩子站出來打抱不平，好像就是那兩個剛才一直看于洺的孩子。
而隔壁桌那對兒趕忙走了過來，憋紅了臉，一個勁兒地對著于洺道歉，承諾會賠醫藥費。
我如夢初醒，趕往旁邊挪，將于洺拉到邊坐下，傾過去檢查他的肩膀。
好在咖啡不算燙，應該不會起泡，只是西裝肩膀靠近鎖骨的位置了一小片。
「我......沒事。」于洺的嗓音微啞，似乎有些不自然。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幾乎整個人在他上，鼻尖上都是他呼出的熱氣。
有短暫兩秒的微僵，正要退開，后傳來一道不敢置信的聲音：「姐？」
我轉過頭。
門口陳落正一臉復雜地著我們，而宋清桓就站在側，臉如常。
5
我倒是沒有覺得太過尷尬和其他，自然地和于洺分開。
陳落的視線在我和于洺上來回地打量，好半天才出一個微笑，試探地問：「姐，你和于洺？」
我沒理。
陳落笑容僵住，似乎還要說什麼，宋清桓突然長邁開，朝著我的方向走來。
我心里一跳。
在我復雜的目下，宋清桓緩緩地走到我面前，淡漠的視線落在我臉上，看不出喜怒。
當我以為他要做什麼的時候，他卻越過了我，走到我前面的位置坐下。
而后抬眼看向陳落，語調有些漫不經心：「還不過來？」
果然還是我想多了。
看著陳落走過去后，我微微地垂下眼，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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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洺已經理好了所有事。
想起他剛才的舉，我真誠地道：「剛才謝謝你。」
于洺笑笑，語氣溫和得一如既往：「跟我還客氣什麼。」
我挑眉，剛要說話，前面忽然傳來了不小的靜，似乎是宋清桓那邊。
我看到有個服務員正在對宋清桓解釋著什麼，由于視線被擋住，我看不清他的神。
倒是對面的陳落臉微紅，眼睛忽閃忽閃的，有種說不出的。
很快地，有人替我解答了疑。
「那對兒好像中了這家店的什麼獎，只要接吻 30 秒，就可以免費試吃這家店還未上市的新甜品。」
「哇哦，他們值好高，我要錄下來發朋友圈！」
......
「陳琦？」
手突然被握住，微熱，讓我意識到原來自己的手此刻那麼涼。
明明告訴自己要放下，也不該去在意，但現在要我親眼看著他們親，我發現自己還是做不到。
我鬼使神差地往那邊看了一眼，服務員已經走開，我恰好對上了宋清桓微微抬起的眸子。
他的眼神依然很平靜，只是看見我和于洺相握的手時，頓了頓。
而這時，陳落在眾人的簇擁下來到了他面前。
此起彼伏的起哄聲中，陳落地開口：「清桓......」
我的心微微地蜷了下，收回了目，也出自己的手，和于洺對視：「我們走吧。」
于洺看了我兩秒，說了聲「好」。
出了咖啡店，我和于洺沿著江邊走著。
四周有些昏暗，只余間隔數十米的路燈發出淡淡的芒。
我低著頭，差點兒和一輛逆行的電車迎面撞上，幸好于洺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
「當心。」
抬頭看他，卻見他眸暗了暗，避開了我的視線，下外套給我披上。
這才發現，因為剛才的拉扯，我襯衫上的一顆紐扣不小心被頂開，出了一小片白皙的。
我下意識地攥了外套，跟他再次道了聲謝后，便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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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時間陷了沉默。
似是要打破這種沒由來的沉寂，于洺開口道：「我出國并不是因為陳落。」
我一愣。
「近幾年來，我爸公司的工作重心都放在了國外，他希我能去他的公司幫忙。」
他頓了頓，漆黑的瞳孔中緒晦暗不明，輕聲地道：「不過也有一定原因，是因為我在這邊沒有什麼值得留的人了。」
我抿了抿，不知道該說什麼。
耳畔突然響起了于洺低沉的聲音：「你想我留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