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要往這邊走,我有一瞬間的慌,正要找地方藏起來,嚴知淵手攔住了。
「我養了只小貓。」他回過頭,往虛掩的書房門這邊看了一眼,「……小野貓,剛到家,還很怕生。」
「哦。」
聽他這麼說,嚴爾夢也就不再關注這邊的事,話鋒一轉:「知淵,這次你可得幫幫姐姐——如果你姐夫的公司周轉不過來,到時候遭殃的是我,還有你外甥!」
我爸的公司?
我往前湊了湊,想聽得更清楚一些。
「姐夫?」
嚴知淵一貫冷淡的聲音里帶上了嘲諷:「嚴爾夢,我看你還沒認清現實。」
他人長得很高,材高大拔,蟄伏在家居服下流暢優的線條,看上去一點也不像年近三十的老男人。
此刻他低頭看著嚴爾夢,神很淡,看上去有種凌厲的氣場。
「知淵,不管之前發生過什麼,我畢竟是你姐姐,清月也是你的外甥……」
嚴爾夢說著,忽然出手,揪住他的袖子,楚楚可憐地說:「你幫幫我,好不好?」
的作和眼神充滿曖昧,一點都不像是姐姐對弟弟。
我心頭一跳,著門繼續看,就看到嚴知淵低頭看了一眼表,然后下了逐客令:「一分鐘。如果你再不走,我會保安上來請你下去。」
等嚴爾夢離開后,我才推開門走出來,盯著墻邊的嚴知淵。
他轉頭向我,沒等我開口,便淡淡道:「好了?」
我一僵,后知后覺地想起來,十分鐘前,我還在跟他表演平地摔后站不起來的戲碼。
「我……」我試圖狡辯,「我只是……」
Advertisement
結果嚴知淵本沒打算聽:「既然不疼了,那就回你房間去吧。我還有點工作要理。」
說著,他就往書房走了過來,肩而過的一瞬間,我鼓起勇氣,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抬眼看著他:「那是誰?」
「什麼?」
「剛才來找你的人,是你姐姐嗎?」
嚴知淵偏頭看了我一眼,瞳孔中蔓延開一片沉暗的緒。
我一時不清他在想什麼,只能聽到他疏冷的嗓音:「你可以這麼認為。」
與我指尖相的那一片手腕皮溫熱,幾乎能到脈搏的跳。我忍不住輕輕挲了兩下,抬眼看到他耳朵掠過一抹淡淡的紅。
然后他猛地回了自己的手。
「林。」嚴知淵警告似的低嗓音,「你還是個小姑娘,不要整天想這種事。」
我眨了眨眼睛,無辜地看著他:「我想什麼了?叔叔,我只是不小心到,你不要誤會我。」
「……」
嚴知淵著我,半晌,忽然勾了勾角,俯下湊近了我的臉。
我又張又期待,下意識閉上眼睛。
結果他的氣息就停在離我極近的地方,若有似無地,卻不肯再往前一步。
我緩緩睜開眼,正對上嚴知淵那對眼尾微挑的漂亮眼睛。
他眼中涌出縷縷的笑意,慢條斯理地問我:「林,你很期待嗎?」
「……」
一瞬間,我恥又惱怒,想也沒想地往前一湊,親了他一下。
薄荷淡淡的清涼氣味傳來,只一秒就分開。
我猛地后退一步,故作鎮定地看著他:「的確很期待,所以要自己主一點。」
說完,我不等他回應,轉跑回了次臥。
把門反鎖后,我后背著門板,在一片安靜中,幾乎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聲,臉頰也是一片滾燙。
這天晚上,因為夢到了那個轉瞬即逝的吻,我一整夜都沒有睡好。
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走出去,才發現嚴知淵眼下也泛著淡淡的青黑。
「……」
我看了他一眼,試探地問:「嚴知淵,你昨晚沒有睡好嗎?」
「嗯,昨晚理工作,睡得晚了。」
他淡淡地應了一聲,把煎好的黃油面包片放在我面前的盤子里,「吃早飯吧,吃完飯我送你去學校。」
3
嚴知淵開車把我送到了學校南門口,然后才回了自己公司。
臨走前,他囑咐我:「下課后給我打電話,如果我沒接,就自己先打車回去。」
我乖巧地應聲,目送他的車轉向、離去,直到它徹底消失在我視線里,才調轉方向,去教室上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