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易淮一向都照顧徐丞的,怎麼突然換了助理?
張了張,正要詢問,忽的,顧易淮的手機響了。
顧易淮看了眼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后,直接掛斷。
沒過幾秒,鈴聲再次不依不撓地響起。
顧易淮皺了皺眉。
我不聲地朝他手機屏幕瞥了一眼,約看到「沈卿容」三個字。
視線不其然頓住。
沈、卿、容。
很明顯,這是人的名字。
難道......是他朋友?
再度僵了僵。
「接吧,指不定有什麼重要的事呢。」
鈴聲又響了幾遍后,我狀似不在意地開口,臉卻漸漸泛白。
顧易淮微愣,看我一眼,深眸淌過晦暗,說了聲「好」。
我垂眸。
眼角余看見顧易淮按了接通鍵。
房間很安靜,里面那滴滴,并且含著一哭腔的聲,在同一時刻清晰地傳我耳中,
「易淮,你終于肯接我電話了。」
易淮......好親的稱呼。
我深吸口氣緩著那難,闔了闔眼,等回過神,便撞顧易淮深不見底的黑眸里。
原來他電話已經打完了。
顧易淮略有歉意地看著我,「南初,對不起,我......待會兒可能有些事要理。」
言外之意是在趕人了。
我心尖狠狠一。
雖然本就打算離開,但聽到顧易淮親自下逐客令,心里還是寒涼得無法形容。
「我這就走。」
我快速了眼角,轉就走,背后卻傳來顧易淮的聲音,「等等!」
我吸了吸鼻子,咧一笑。
就知道他舍不得我。
然后,顧易淮清冷平穩的嗓音,就這樣穿空氣鉆我耳中:
「葉南初,一路走好。」
我角笑容一僵。
顧易淮似乎也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忙解釋,
「我的意思是,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別被狗仔拍到,還有——」
他略停頓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說辭,之后才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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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后,記得好好準備一星期后陳導新戲的試鏡。」
我徹底愣在當。
扭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一時琢磨不,這個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麼。
明明剛才還一臉醋意地質問我和陳導做了什麼,現在卻一副故作大方的模樣,還讓我去準備敵的試鏡。
死丫頭,咋還有兩副面孔。
心里突然升起一個念頭,我臉漸漸泛白,抿了。
該不會,
顧易淮打完那個電話后,幡然醒悟,決定甩開我,一心一意待他朋友,然后......
想趁著這次試鏡,順手推舟將我送到陳導邊去吧?
......
顧易淮送我出門,安排了他助理開車送我回去。
坐在車后座,我子猛地一僵。
車里有一淡淡的茉莉香水味。
跟昨晚從顧易淮上聞到的一模一樣。
5
回到自己的公寓,我并沒有馬上聯系助理和經紀人。
笑死,聯系了也沒用。
我經紀人手上有好幾個藝人,個個都是滿滿的通告,本沒時間管我。
至于助理——
我在圈沒什麼朋友,只有助理和我關系還不錯,但早在出國前,我聽聞父母抱恙,便給放了一個長假。
所以現在上到拓展資源,形象維護,下到食住行,日常瑣事,都是我自己一個人搞定。
我花了一星期的時間,終于把整個劇本的臺詞背了下來,又仔細將其中的人角揣了一遍又一遍,就為了抓住這次得之不易的機會。
可以說,《妖妃》的主,我勢在必得。
我將自己全心投劇本,忙得連飯也顧不上,卻還是發現了一件事——
這一星期,顧易淮沒有聯系過我。
他似乎......
真的打算跟我徹底撇清關系。
試鏡的前一天晚上,我看劇本又熬了一個通宵,快天亮的時候,枕著靠墊在沙發上瞇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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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迷迷糊糊中,我又做了一個夢。
我似乎夢見了一年前顧易淮,嚴柯和我在一個劇組時發生的事。
夢里的我本來躺在靠椅上看劇本,看到趕來救場的合作對象是顧易淮,立馬嚇得手一抖,劇本「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我連忙蹲下撿劇本,一只修長冷白的手陡然出現在我面前,先我一步撿了起來。
似乎有微涼的從指尖劃過。
我微僵,抬眼。
顧易淮一白襯衫,黑西,寬肩窄腰,看得出材極好。
偏偏襯衫領口扣得很嚴實,配上冷冽的神,矜貴的眉眼,更有那麼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