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喬盯著我看了幾秒，斜飛的眉梢倏地一挑，
「怎麼這麼張？我不過是跟顧易淮聊了會兒當時拍黑白的趣事，流了下心得。沒想到我和他關于電影的很多想法，都很合拍，還有——」
他頓了頓，幽邃的視線落在我上，突然垂眸低低笑了聲，「品味倒是一致。」
傻子都能聽出他話里的意有所指。
我咬了咬，有些不明白陳喬到底想做什麼。
五年前拍完《黑白》，他的確追求過我。
后來被我撞見他同時跟別的人搞曖昧，他卻一臉無所謂，淡定地把服穿上，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對你一直都只是玩玩。」
所以，現在又是玩哪一出？
這時，沉默了很久的顧易淮突然開口，「葉南初，我不會那樣對你。」
我驀地掀眸看向他，心跳驟然了一拍。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我好像懂了，又好像沒完全懂。
突然想起，
那天我打開酒店的房門，陳喬懶漠薄涼地甩出那句只是玩玩后，狗仔和記者隨而至，一窩蜂地了進來。
當天熱搜就了，著名歌手俞言家罵罵咧咧地宣布，新專輯發布會延期舉行。
彼時陳喬已經是眾人眼中的天才導演，而我還只是個平平無奇小明。
營銷號針對他和那個人洋洋灑灑寫了一大堆，卻連我的名字都沒寫進去，全程代號為「某十八線藝人」。
等我從氣憤中回過神，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顧易淮剛才說那句話的意思......？
我呼吸微滯，視線牢牢盯著顧易淮。
剎那間，一個幾乎不可能的猜想從心底冒了出來。
他從那個時候，就開始關注我了？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畢竟他看過我的《黑白》......
「葉南初，我和他不一樣。」顧易淮重復了一遍，聲調和他的氣場一樣，寒涼得似化不開的冰，此時卻纏著些許別的意味。
Advertisement
我眨了眨眼，與他對視，心跳極快。
他看著我，眸漸漸由淡漠變得溫和，薄輕啟，真誠且自信，
「他是渣男，我不是。」
顧易淮話音剛落，突然從門口傳來一個人的笑聲：
「哎呦，試鏡開始了嗎？你們兩個怎麼不等我？」
我下意識回頭，目所至，隨即瞳孔微微一。
人看上去五十出頭，材臃腫，打扮得珠寶氣，細膩有澤，保養得極好。
跟顧易淮宣照片里那個人，不能說毫不相干，只能說一模一樣。
我頓時臉慘白，指尖冰涼。
完全沒想到第三個評委竟然是顧易淮的朋友......
人看到我，突然「嘖」了一聲。
扭著腰走了過來，視線將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隨后對著顧易淮二人笑道，
「是這張臉，就擔得起妖妃這個稱號。」
我趕低下了頭，又驚又怕，心臟像篩糠似的起來。
還有，無地自容。
耳旁傳來了陳喬的輕笑，「確實。當初我第一次見到南初的時候——」
顧易淮卻打斷他，嗓音有些冷，「葉南初，你要演哪一幕？」
我如夢初醒，抬起頭看向顧易淮。
思緒一團麻。
不明白面對這麼可怕的局面，為什麼他可以如此冷靜。
還有，他明知道這個人也是評委之一，為什麼不早點提醒我，還讓我好好準備？
我皺著眉，似乎有什麼東西從腦海一閃而過，然而閃得太快，本無法捕捉。
下口竄的不安，我深吸口氣，眸一凜，盡量保持著平靜儀態，「今天我要試的是第七場。」
顧易淮的朋友瞥了眼劇本，稍作沉思，朝顧易淮挑了挑眉，
「這一幕可是這部電影的名場面啊，要不，顧影帝，你來給搭戲？」
我瞳孔微。
這一幕嚴格意義上算是親戲，竟然......
Advertisement
看著眉目間的慵懶和不在意，我咬了咬，腔竟涌出一自慚形愧的緒來。
果然，人不可貌相。
也許只有如此灑大度的人，才能讓冷漠的顧易淮到癡狂，宣吧。
我抬眼去看顧易淮，見他明顯怔了怔，隨后對著蔣勾了勾，「好。」
收回視線，眸底的緒淡了分。
8
古裝最麻煩的就是化妝，是發髻有時候都能花上好半天時間，但因為是試鏡，所以我只換了戲服，妝容還是來之前的淡妝，只是補了個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