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或許當時顧易淮也認為,我是為了熱度才故意跟他捆綁 CP,編造出因戲生的戲碼,給自己立深人設。
在他心中,我就是在自導自演。
否則,又怎麼解釋后面發生的一切呢?
顧易淮在劇組的那十天,我們明明相得很融洽,經常一起討論劇本。
意見不同時,他會不急不緩地傾聽,而后冷靜從容地分析那場戲到底該如何演。
想法一致時,他會目沉靜地看著我,勾出一個淺淡的笑,帶著一子水墨丹青獨有的清雅,容如玉,人天。
他明明,在最初的時候,待我是不一樣的。
而告白事件后,我懷著忐忑的心去找他,想順水推舟當面和他表明心跡,他卻對我視若無睹,還沒等我說出口便借口離去,恍若我是一個陌生人。
之后的一年也不外如是,甚至更為冷淡,致使我使出渾解數,卯足了勁兒追求他,他始終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一縷發散落下來,顧易淮自然地抬手替我勾到了我耳后,也勾回了我的思緒。
顧易淮垂眸睨我,
「你那天跟我發微博告白后,竟然還艾特了我——」他頓了頓,似有若無地低低一笑,
「三遍。」
他眸中似有深意,「生怕我看不見似的。」
「都過去了。」我耳尖紅得能滴,吶吶地反駁。
我當時真的喝大了,等我意識到自己干了什麼,打算刪博毀尸滅跡的時候,我那漿糊般的腦子卻把微博當連連看了,以為發三遍就能消除似的。
顧易淮臉上笑意微斂,還要再說些什麼,門外突然傳來兩聲重重的敲門聲。
接著,一道極冷的聲音響起:
「你們是不打算試鏡了嗎?」
我頓時愣住。
是陳喬。
9
我,顧易淮,陳喬三個人默不作聲一路走著。
陳喬似是不經意地開口問我,「南初,你們在更室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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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著頭,不帶腦子地回答,「換服啊。」
說完我才回神,抬眼便看見陳喬鐵青的臉,解釋的話突然咽了回去。
自五年前我撞見他和別的人上床的那一幕,不管之前我對他有沒有其他心思,在那以后,我跟他都不會有任何可能。
現在,他只是我的導演。
僅此而已。
見我沒有開口,陳喬盯著我,眸幽深。
一旁的顧易淮倒是心極好,勾道,「更室自然是換服,至于其他事,可以回家做。」
陳喬臉更難看了。
......
回到演播廳,我們三人臉各異,只有蔣看到我和顧易淮的裝扮很是激,
「這就是活從書里走出來的男主啊!」
陳喬呼吸又重了幾分,視線在我和顧易淮上掃了一遍,垂眸道,「葉南初,你可以開始了。」
周圍燈倏地黯淡下來。
《妖妃》講的是一代妖妃楚綰短暫的生平。
楚綰是朝廷一品,卻在推行新變法之際遭人陷害,以通敵賣國之罪被滿門抄斬,只余一人僥幸逃。
為查真兇,楚綰換皮之痛設計為皇帝妃嬪,憑借一副禍國殃民的相貌榮冠六宮。
而第七場的容,是楚綰從前在朝堂的同僚,三皇子李琰終于開始懷疑的份,半夜潛寢宮,試探的場面。
我斜著子懶懶地躺靠在榻上,察覺到后有人靠近,角微勾,
「三皇子這個時候來本宮寑殿,就不怕被你父皇知道?」
那人呼吸驀地一沉,屋的空氣似乎也跟著停滯。
良久,他冷冷道:
「你是楚綰。」
我微愣,捂咯吱笑了起來,頭上的鏤空金翡翠步搖鑼隨著作,發出一聲叮咚的響聲。
笑夠了,我轉過。
「單刀直,不拐彎抹角,果然是你的作風。」
他瞳孔,眼神暗了暗。
我從榻上起,赤著腳一步一步走到他邊,將臉枕在他繃的膛上,嗓音似纏著無限繾綣地喚他,「阿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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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之下,只有楚綰會稱呼李琰為阿琰。
他子更加繃,膛起伏,兩側的手在發,極為艱難地扯出一句話,
「你沒死。」
我眼眸漸深,稍稍推開他,看著這個昔日的同僚,眼角勾起一,猛地拽住他的襟,湊在他耳邊吐氣,
「是我,我是楚綰,那個本該和我的家人一同被凌遲的楚綰。我沒死,你開心嗎,阿琰?」
「你到底要做什麼!」他低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