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尾音拉得老長,磨人的。
「你把我當宋婷婷了吧,陸衍。」
我毫不懷疑他在過我看著誰。
那邊沉默了會,在我以為他都不會開口的時候,他的聲音偏清晰地傳我的耳朵。
「那你愿意到我邊嗎,阮林月?」
「……」
我真摯地表達了我的疑:
「你特麼……是不是有……病?」
我聽到他笑了幾聲。
「陸衍,你垂涎我什麼,這張像你白月宋婷婷的臉?」
「嗯。」
他回答得又輕又快,直接都不裝了。
「嗯?」
「我可以給你買茶買服,陪你逛街打游戲,關鍵是……」他的聲音忽地低,音都勾引著人。
「你只要陪著我,咱倆待一起,別的小姑娘都會羨慕你的。」
他真的又帥又自又有病。
我還莫名覺得他說得好有道理。
6
就這樣,別人都以為我倆在一起了。
其實不是,我們約法三章,我可以待在他邊,陪著他。我們一起吃飯,一起上課,偶爾約會,但我們并不是人。
他把什麼都想得周到,約我出來玩會提前到,看電影會選最好的位置,記住我喜歡喝什麼喜歡吃什麼,還隨時和異保持距離。
只是大概這些溫,原本都屬于另一個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這種鳩占巢的愧疚,我始終沒法和陸衍再有什麼近距離的接。
他也不在意,大概是看到我這張臉就滿足了。
一個暑假很快過去,再開學的時候,我的班級已經完全變了文科班。
因為我是班長,班主任總喜歡喊我跑,在送完課程表后,我又被老師指派著去班里同學作業。
班級里鬧哄哄的,合并的班級,位置都沒定好,一群人在竄,一想到這種景我就生無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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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還沒到班級呢,就被一個人拽著胳膊拉到了角落里。
陸衍的校服松松垮垮地套在上,倚著墻看我。
他這人本來就沒正形,這樣顯得他更,讓人看著,還以為是個校外的小混混。
服還不好好穿。
「你在這干啥呢。」
「噓,我作業沒寫完,課代表來收作業,我就趕溜了。」
我真的不想相信,他是這次底考試的年級第七。
他又拽我,把我拉得離他進了點,我能看到他淺淺的眼睛,一不地盯著我。
「幫個忙啊班長大人。」
「你……你有多作業沒寫?」
「除了數學。」
「除了數學其他都寫了?」
「除了數學其他都沒寫。」
「沒救了,陸衍。」
他依舊低著頭看我,我才反應過來他盯著我有一陣了,剛才說的話都不知道有沒有在聽,我剛想問,他就低下頭,冰涼的掃過我的角。
一時恍神,在我搖晃著子即將跌倒的時候,一只手又扣住了我的腰。
他放開我的時候,我還恍惚著。
「你真的不會啊,阮阮。」
他湊近我,幫我把頭發勾到耳后,我卻連退幾步,一片兵荒馬。
那時候,我真的慌了。
而他靜靜地看著我,我看不見他的眼睛里有什麼,漫過,照著廊下,他一半面龐攏在影里,角朝我彎了彎。
我發現我一直收著的那顆心有了一點小小的裂,正一點一點,搖著不爭氣的我。
7
那時候的男生,最喜歡的好像無非就是籃球和游戲,我本來對這個沒什麼興趣,但看打籃球是一回事,看陸衍打籃球又是一回事。
顯然,跟我有一樣想法的,還有那些剛學的高一學妹。
我悄悄地聽他們討論,正聽到他們八卦著跟陸衍傳過緋聞的生們,前面晃過一個水杯。
「幫我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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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逆著看我,我也看不清他是什麼表,只覺他的嗓音的,和天邊那抹沉地底的斜一樣。
我抓著杯子,點點頭,聽到他輕輕從嗓子里哼出聲笑,剛想問他老人家還有什麼事,他就手了把我的頭發。
我頭歪著,被剛剛心中劃過的那一小電流弄得不知所措。
他們打完球的時候,太已經落過了地平線,天邊的霞紅渡黑暗,秋日的晚風吹得人心肝都。
路燈燃著,小賣部還沒有關門,幾個大男孩圍在一起,買了好幾個冰。
他就站在路燈低下,著腰,帶著點涼的秋風把他額前的短發吹起來,看到我的時候,朝我笑彎了眉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