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搞得很蒙圈。
9
我們學校的晚自習比較自由。
對于換座位,理由如果是問問題,一般不會管,老師大多在辦公室,只要班級不是特別吵鬧,就很回來。
陸衍這種時候就會蹭幾個位置換到我后面。
我也樂意,一方面可以和他瞎侃;另一方面,這個人數學真的賊好。
我掏出今天上午講的數學卷子,回頭。
「幫我看下這題?」
他正好也在做數學,舌尖大概抵著腮幫,右邊臉頰突出來一塊,抬起眼看我,這麼仔細一瞧,他睫還有點長。
「嗯?」
聲音犯著懶。
「這題。」
他拿過來看,鉛筆在上面刮了幾下,又丟回來。
「不知道,阿阿阿。」
「……」
陸衍這人不靠譜了。
我瞪他一眼,轉過,準備找找其他人。
數學的萬年老二就坐在我右前方,慘一男的,每次都被陸衍一頭,不過不重要,問他問題他一般都能答。
我剛想他背,帽子就被人給拽住了。
陸衍拽的。
「回來,我給你講。」
他依舊那副又拽又懶的表,不過這次掏出草稿紙認真給我講起來。
說實話,他邏輯混的,想到哪就講哪,不過皺著眉的樣子還吸引人。
「你看我還是看題?」臉頰被他的筆了下。
「我聽不懂。」我盡量表現得自己很是無辜。
我覺得他差點一口氣背不過來了。
陸大爺的耐心有限,被我消磨完后就趴在桌上一不,聲音都有氣無力。
「我睡會,幫我看著點老師。」
其實我也沒指他給我講題我能聽懂,我本來就是準備要問老師的,這麼做,只是單純無聊想逗逗他。
我轉過,陸衍好像真睡了,后沒靜,我也繼續做題,直到過了一會,有點雜音的班級突然變得安靜。
教導主任噌亮的頭出現在班級的門口,眼神掃過去就讓人不寒而栗,此位老師曾有當場罵哭留級不良學生的壯舉,不太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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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來陸衍在我后睡著呢。
我趕忙從課桌下手夠他,想把他弄醒,可是看不見,手憑空揮了揮,啥也沒到。
我正急,手腕就被人給扣住了。
這貨醒了啊。
他拉著我,非但沒放,指腹還慢慢地蹭我的手心,又又麻,燎過他的溫度,溫而又纏綣。
我像是突然被電到,手猛地就了回來。
秋日晚風穿堂而過,我把臉埋在手臂里,心里的某一好像有人在囂,那是某個人從不知道的兵荒馬。
10
冬天來得很快。
寒假也來得快,似乎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作業就發下來,考試就考完,嗚嗚啦啦的一群人又被放回了自己的家。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我接到了陸衍的電話。
「阮林月,出來玩嗎?」他聲音輕,像是初融的雪。
窗外的路燈接連燃著,我突然接到他的電話,就覺得夜幕好像也帶點安靜。
「我在你家樓下。」然后我聽到他說。
我跑下樓道的時候,他正揣著口袋站在路燈下,歪著頭看我,圍巾遮了半張臉。
「你怎麼直接過來了?」說話的氣化白芒的霧,我踩著腳下的雪,跟他走。
「我猜你也是沒人管的小孩兒,大過年的能出來。」
陸衍仰著頭,聲音也拉得很長,在無邊的夜中漫開來。
「去哪?」
「新開的古城啊,元旦才開的,沒去過?」
「沒。」
他突然笑了,一把挎住我的肩,呼吸就打在我耳邊,那里悄悄紅了個度。
「今天有煙花,走,哥帶你去看。」
我跟陸哥去看煙花,結果連古城的門都進不去。
人山人海的,街燈照得亮堂,手里拿著個奧特曼的小孩竄,糖葫蘆的吆喝聲傳了十里。
「吃糖葫蘆嗎?」我問陸衍。
他搖頭,表示酸得他牙疼。
我只好一個人過去買糖葫蘆,回頭時,看見他遠遠我,朝我笑,一點護著我的意思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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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有點幸災樂禍。
我舉著個糖葫蘆再回來,他又說他想吃。
「你是不是有病?」
「哈哈。」他笑得一點也不正經。
我咬了顆瞪他,他突然彎下腰,掉我邊的糖漬。
「我是說,我喜歡吃它外面的糖。」
煙花也升空中。
那一年,是我認識陸衍的第一年。
11
茶店的暖氣開得足,人也多,陸衍舉著兩杯茶過來,放下后手了我的臉。
「在想什麼?」
「真熱鬧。」
我們一起撐著下看窗外街上人來人往,他咬著吸管,把椅子往后仰,再搖回來,看著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