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車，把車門狠狠地摔上了。
「周一我的離婚起訴書會發你郵箱。」
和顧安的家是不能回了，我干脆整理了東西回娘家。
我媽見到我的時候，真沒好久不見的喜悅。
「和顧安吵架了？」
「不是吵架，是離婚。」
還在洗碗，聽這話從廚房著手出來，一臉莫名其妙。
「他怎麼著您了？」
「沒怎麼著。」
「沒怎麼著說離就離？嘿，不是，顧家小子也由著你胡鬧？」
「怎麼就胡鬧了，怎麼就胡鬧了……」
到我媽這，我眼淚是真收不住了。
一見我哭了，估計也意識到我是認真的，趕忙過來拍我背。
「別別別別哭嗷，多大人兒了還哭？」
「您是我親媽嗎！」
「顧家小子真欺負你了？」狐疑地看我幾眼，小心翼翼地開口。
「那小子不會外邊找人了？」
「……」我沉默了。
「嘿！還真有？」
我看有回去廚房拿刀的架勢，趕忙給拉住。
「您就別瞎摻和了，讓我先靜靜，這是我自己的事。」
我躺在我房間的床上。
這麼多年了，我媽還是給我留了房間，說萬一真哪天我沒去了，依舊還可以有個回去的地方。
我盯著天花板，突然到好累。
老城區的樓下依舊熙攘，而放學小孩的打鬧聲，自行車鈴一路劃過的脆響，樓下小販吆喝著的賣，好像一下把時拉得細長。
我我媽別參和，果真還聽話地去樓下和別的大媽跳舞了，完全沒在乎自己兒是不是了傷馬上得離婚了。
我本來一個人待家也沒事，可好巧不巧，我胃開始疼了。
先開始只是有點疼，畢竟我也算對胃病的老手了，在我媽藥櫥里拉了點藥，灌了點熱水下去就躺平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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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來，越來越疼。
這種況以前還沒出現過，也就是我直接疼到走不了路了，在我印象里，哪怕高中減時得的胃病也沒這個疼。
我想打電話給我媽，可手機剛到就給我掀到床下去了，我又只好捂著肚子跪在地下，真的是除了痛就沒思考其他的力，我手胡地點開通訊錄，第一個聯系人就是顧安。
……
顧安名字的首字母其實要排在后面，只是有一次他拿我手機把通訊錄里他的名字前加了個 a。
我嘆了口氣，突然想到今天是周六。
顧安還是去參加那個什麼同學聚會了吧？
電話接通了，響了兩聲，他接得倒快。
「喂，染染？」
電話那邊聲音嘈雜，夾雜著男人人的喧鬧，啤酒瓶在一起的響聲，我還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過話筒，傳到我耳朵里。
林染，你怎麼就能聽得這麼清晰呢。
最后，我還是沒開口，把電話掛了。
手機從我手中落的時候，我想到兩件事。
第一件是肚子怎麼能這麼疼。
第二件是到底該怎麼和顧安離得干凈。
……
「染染，別睡，哪里不舒服？」
我到有人搖我，稍微瞇開了眼，模模糊糊的，什麼也看不清。
他把我摟在懷里，了我后頸，可我胃還疼著，輕輕應了聲。
「能不能趴上來？」他背過來對我。
我趴上去，然后他把我背起來，往樓下走。
街邊的風吹過，我了，燈搖曳，我只能看到他有點短的頭發。
「顧安？」
「嗯。」
「你怎麼知道我在哪？」
「你能去的地方不就那幾個嗎，小時候委屈你也只喜歡躲房間里哭。」
「……」
「我真后悔了，顧安。」
「我也真后悔了，林染。」
「你說，我以前要是早點發現我喜歡你，是不是就沒這麼多事兒了？」
「小孩子才談喜歡。」
他笑了兩聲，掂了掂我。
「真記仇。」
「顧安……」
「嗯？」
「你別裝傻，你明知道我不喜歡白素伊，為什麼還要去參加組織的同學聚會？」
他沉默了。
街燈被拉得悠長，其實，我也知道他回答不了。
我是被人群跑過的聲音弄醒的。
我靠在醫院的長廊上，手背上扎著針，藥在吊瓶里一滴滴地滴下來。
顧安就坐在我邊。
「林染，我是個混蛋。」
他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這麼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