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這一句,我幾要跌倒在地,刺骨寒意從腳底蔓延至周,氣急攻心,隨即吐出一口來。
原來所有都是假象,我以為的、我看見的瓊羽不過是騙我的偽裝,我從不知道這樣狠毒,就算誣陷我謀害宜妃,我也只認為是被清婕妤要挾,不是本心。
可現在我才明白,本沒有心,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可以利用和犧牲任何人。
刺骨的恨意只如萬箭穿心,不知是失還是絕的淚水覆滿整個面頰,我死死地用指甲抓著假山石塊,任憑指甲斷裂也不曾發覺。
小夏子忙將食指放在角。
“你小聲些!你要知道下毒是死罪,只有每日放一點點才讓人察覺不出,如今那云綰已有吐癥狀,現在你若是加大藥量,那必死無疑!旁人只以為是病膏肓,哪里會懷疑到你呢!”
瓊羽這才有笑意,“不枉費我白忙一場!對了,我讓你打聽的事可有著落?”語畢,從袖口又拿出一錠銀子放在他手上。
小夏子兩眼放,點頭如搗蒜:“你放心,下午我就給你想要的答案!”
瓊羽笑得花枝,“你放心,只要我飛上枝頭就不得給你好!”
我死死地盯著,任憑指甲里,瓊羽啊瓊羽,既然你毀掉我的真心,那我就毀掉你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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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羽回來時手中多了兩副藥,開心地說:“綰綰,這是我剛求到的新藥,聽說對你的傷很有好,我這就煎給你喝!”
很快煎好藥端給我,為了不讓看出異樣,我在面前喝,然而轉首就全吐出來。只以為我全喝下,臉上的笑容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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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其他宮們全都進夢鄉,我也裝作睡去,不一會兒就聽見旁邊有靜,我稍稍睜開一條,瓊羽已梳妝打扮,臉上更抹了主子們才能用的胭脂,輕手輕腳推門出去。
我也麻利地穿戴好,跟在后,繞過花園往玉屏橋去,我看著的影緩緩揚了笑容,隨后前往相反的方向——百花園。
此時夜涼如水,無盡的天空中星點綴,和的月如玉瓊漿般肆意傾瀉,在百花叢中灑下滿園銀霜。
我蹲下采集花蕊,采集許久雙早就麻木,要站起時未曾穩住,眼看就要栽到在石階上,突然一雙手出現適時將我扶住,我猛地倒在那人懷中。
驚魂未定下,我只到強健有力的心跳聲和那人上散發的龍涎香氣,待到回神才立刻跪下:“奴婢該死,竟驚擾了陛下!”
他看見我的臉后有些驚訝,而后才笑著問:“你是……甘松香?”他不知曉我的名字,卻認出我是制作甘松香的宮。
我赧地點頭:“奴婢云綰,想趁著月采集花蕊和水制作香料,不曾想驚擾了陛下,奴婢實在該死!”
他臉上竟含了一抹憂慮,顧自說著:“母后從前也在這百花園采集花蕊,有時還會帶著朕一起,可自從母后離開,朕就再也聞不到制作的香料了,也再也看不到的笑容,朕真的好想念……”
我恭敬地說:“太后娘娘有陛下牽掛著一定很幸福很開心,在奴婢家鄉有個說法,過世的親人并不會離開我們,而是一直默默地陪在側,當我們十分想要見他們時,他們就會派信使告訴我們他們的存在,奴婢相信太后娘娘也一定在陪伴著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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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饒有興致地問:“什麼信使?”
話音方落,自花叢中飛出無數只螢火蟲,瞬間點亮整座花園,它們群結隊與天上的星子相映襯,宛如一幅天上才有的絕仙境圖。
皇上恍然大悟:“螢火映星辰,月下送信人。天地無所盡,何不相逢。你說得不錯,朕不該這樣傷自涕,是你開導了朕。朕要好好獎賞你,你快起來說話!”
雙本就麻木,加上跪了許久,我沒站穩又要倒下,皇上再一次將我扶穩,我和他挨得極近,他呼出的鼻息正麻麻地揚在我臉上,得我臉騰地變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