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連點頭：「對的對的，之前我跟醫生說過，有什麼突發況都直接用最好的設備和藥，錢都不是問題。謝謝您！謝謝！」
陳羨到我邊的時候，我正坐在手室前面的座椅上，抱著膝蓋無聲地哭泣。
他似乎在我邊站了一會兒，最后終于將手從口袋里了出來，蓋在我的腦袋上。
陳羨的掌心是暖的，剎那間，像是有一暖流匯進了我的里。
「冷不冷？」他低聲問。
我搖搖頭，逞強說：「不冷。」
但陳羨還是把外套了下來，輕輕蓋在我上。
他這一蓋，我的眼淚就像決了堤的水壩一樣，止都止不住了。
期間，他出去給我買了面包和水。
我吃不下，他也就不吃。
「你不嗎？」
「我這人比較難伺候，如果旁邊的人不吃東西，那我也就愿著。」
我怕他壞了胃，就抓了一個面包往里塞。
陳羨這才慢條斯理地打開一個餐包，掰小塊放進里。
我想到自己眼睛現在腫的肯定像個桃核似的，想必很丑，一時間有點害怕了：「陳羨，我現在是不是很難看啊？」
「是啊，你還有自知之明。」
「等我媽沒事了，我馬上化妝，你……你快點忘掉我現在的樣子。」
陳羨嘆了口氣：「你有這點力氣，還不如閉上。祈，我不嫌你的。」
12.
陳羨陪我等了整整一個晚上，手是凌晨做好的。
當醫生摘掉口罩，跟我們說搶救功的時候，我差點就要給他跪下了。
我媽虛弱，醫生讓我們都先不要打擾，病房有陪護人員在，我們可以回去休息一下，這樣等我媽醒了，也更有力來照顧。
我想留下來的，但陳羨把我拉走了，塞進了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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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進車里，沒有直接啟，而是坐了一會兒，然后開口：「祈，你蠢不蠢。阿姨生病了，怎麼不跟我說。」
周遭很安靜，現在的時間剛剛黎明。
路上行人很，偶爾幾只鳥雀飛過，這倒新鮮得很，我以為城早就沒有野生的生命了。
「跟你說？」我愣了好一會兒，聲音很輕，混著一哽咽，「我跟你說干什麼？」
「你當然要跟我說啊，我不是你的……」
陳羨似乎突然有些無措起來，右手抬起又放下，看著我說：
「祈，我不是你的金主嗎？你過得不好，怎麼全心全意伺候好我？」
我輕輕地「啊」了一聲：「是哦，我忘記了。」
陳羨了一把我的腦袋：「聽話，以后缺錢要跟我說。」
我點點頭：「好的。」
陳羨放下手，嘆了口氣，準備開車。
「哦對了，陳羨，你已經給了我五百萬，所以我現在真的不缺錢了。」
我拽住他的角，補充了一句。
「嗯，知道了。」
陳羨輕輕笑了一下。
我愣住了。
覺自己……好像有一百年都沒有看見陳羨笑過了。
陳羨笑起來的時候，臉頰旁邊居然有淺淺的酒窩啊！
13.
回到家后，陳羨輕輕合上門。
等著我換好鞋，他在沙發上坐下：「現在可以說了？」
我一愣：「說什麼？」
「從我不知道的開始說。」
——是我瘋了還是他瘋了？
陳羨這是在生撕我的傷疤，還偏要讓它鮮🩸淋漓。
我偏過頭去：「我不想說。」
「祈，你剛剛還答應過我。」陳羨言語間有了怒意。
「答應你什麼？我只說以后缺錢會找你，其他的可沒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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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羨將我扯了過去，用力在沙發上：「勸你不要挑戰我的耐心。好歹咱們以前同學一場，我并不想威脅我現在的人。」
「……好吧。」
想想也是，反正我連所謂的賣都被他抓了個正著，還有什麼過去是不能給他看的？
不過是想嘲弄我一番罷了。
那，我就在他懷里爛那麼一回好了。
「我爸的事你也知道了，當年在大學里轟轟烈烈的，傳得滿天飛。幸災樂禍的有，旁觀的也有，我都不在乎。司打完以后，該判刑的判刑，該沒收的沒收，我研二讀了一半不得不退學，那時候跟我媽就沒什麼錢了。
「一開始還好，我多漂亮啊，反正還年輕，剛剛二十三歲，大家說我好像瀲滟的芍藥花。」
我笑笑：「或者，用你形容我的話說，就是開了屏的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