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這次上補習班，江殊坐在了我旁邊，繼小學三年級之后我們終于又了同桌。
想起高中分班名單上我和他又不在一個班，我不嘆了口氣。
江殊語文不好，尤其是作文，寫得跟長篇笑話似的，在初中的時候還被廣為傳頌。
相反，我語文就好，寫的作文在另一種意義上被廣為傳頌。
我初一就開始給他補語文，結果補著補著，我語文了全年級第一，他的作文也了全年級的傳說。
我時常懷疑，是不是我不行。
明明他給我補了數學后我數學績蹭蹭地往上漲。
但他的語文似乎還在原地踏步，唯一的進步就是他寫笑話的文筆更好了，笑點也更多了。
補習班老師也是對他的作文深棘手，又發現為他同桌的我作文寫的不錯，于是拜托我幫幫他。
老師，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幫了三年了。
你知道我這三年是怎麼過……哦不好意思跑題了。
課間，江殊笑瞇瞇地側過子，一只胳膊往桌子上一撐，托著腮看我，「來吧林老師，幫幫我。」
我頹廢地往桌子上一趴，「我等凡夫俗子教不了您這等神仙。」
他也順勢趴在桌子上，偏著頭，一雙眼睛直直對上我的，含著笑意說：「為人師表，你怎麼能輕易放棄你的學生？」
我想了想說道：「我跟你說過的嘛，這作文呢，不能太過寫實，有些地方要虛一點你知道吧？」
他似乎很疑，「我寫的不夠虛？」
我嘆氣，「人家是虛的有，你是虛的有喜。」
「……」
他好像很不滿，「那你給我展示展示，什麼虛得有？」
我趴在桌子上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我給你展示過很多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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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支起子來，「不管，你再給我展示一遍。」
我思慮片刻，看著他的眼睛道：「你的眼睛很好看。」
他愣了愣。
「……怎麼個好看法？」
「里面好像有山川，有河流，有日月朗照，有星河流轉。」
我突然想出了這樣一句很有幻想彩的話，聽著確實離譜，但我看著他的眼睛時，卻覺得此言確實非虛。
世間一切好，皆藏于年眼中。
可惜這年是個沙雕。
江殊沉默了半晌，「……你確定這是而不是喜？」
我的文藝范兒瞬間被他一句話破壞得干干凈凈。
「怎麼就不是了？」我皺著眉看他。
「就是覺離譜的，你是怎麼看出來這麼多東西的？」
他湊近，很是認真地看著我，「我的眼里明明只有你。」
我呼吸一滯。
心跳都快了幾分。
……我的小心臟，你別瞎跳。
我直起子正襟危坐，「要是你實在 get 不到，就干脆怎麼質樸怎麼來算了，忽略后面那些，只看你的眼睛很好看那一句。」
他點點頭，「不過我就只有眼睛好看嗎？」
我愣了一下，「……你哪里都好看。」
他笑了一聲，「那照你的邏輯，我眼中有什麼山川河流，所以我的眼睛很好看，我本人包括我的眼睛，所以我本人更好看，那你現在看著我，眼中有我，你豈不是比我還好看？」
我：「……」
你他喵真是個邏輯鬼才。
13
暑假已經過去大半，我把江殊的行程安排得滿滿當當，功哄得他父母完全歇了帶他去旅游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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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非常完。
江殊肯定完全不會向病發展了，我也解決了一大心事。
我整個人都輕松快樂了，甚至還拉著江殊去看電影。
挑了半天，我選了一部海報和名字看著就很積極向上的勵志電影。
看了一會兒，我嘆了一口氣，原來這其實是一部披著勵志外皮的狗電影。
但挨不住男主演值高，所以我看得還算津津有味。
江殊卻是歪著子靠在座椅上，幾乎喝一口茶就吐槽一句。
自顧自說了半天后，見我仍直愣愣地盯著屏幕，他往我這邊湊近了些，「你理一下我行不行？」
我終于看了他一眼，「氣氛正好呢，你看完再吐槽行不行？」
他很不滿地哼了一聲。
「你再不理我我就要睡著了。」
他把下擱在我肩上，「這電影真的很無聊啊，你看它還不如——」